第079章｜ 将六军庞涓得志 拒怨妇苏秦铁心(10/10)

地了！”

“不地，你想啥？”

“听说二哥是在云梦山中跟着鬼谷学到这本事的，我??我也想去，求二哥在鬼谷跟前讨个人。”

苏秦扑哧笑：“这个不成。先生早就不收徒了。”

“那??”苏代急了，“我就跟着二哥学！”

苏秦没接他的腔，目光移向苏厉：“大哥，您也有啥事儿吧？”

苏厉憨憨一笑：“你嫂前几日瞒着我在东周地界置田二十井，置完方知不对。”

“咋不对了？”

“那些地全是上等田，沟渠多，适合稻。稻贵麦贱，你嫂相中的也是这个。可你嫂没想到的是，地势西东低，东周之大多是从洛上游截坝引来的。这几年二位周公不和，西周君使人把守坝，旱天一滴不放，雨天洪，那些好稻田也就搁置了。要不是这层原因，恁好的田人家凭啥贱卖？你嫂不懂，一见便宜，二话没说就买了，置完地才听我说起这个，后悔得直抹泪，要我来求求你，说你面大，能否在西周君跟前讨个人，让他时放，我们愿多付他钱。要不然，好好的田只能改成旱田，太可惜了。”

苏秦想了一会儿，转对苏代：“三弟，你方才说是有心跟着我学，这辰光就想学吗？”

苏代急切应：“想想想，我梦都想！”

“我从先生修的是之学，指靠嘴吃饭，你要是想学，只能学这个。”

“二哥让我学啥，我就学啥。”

“好吧。不过，你想学，我也得看看你是不是这块料。明儿觐见西周君，你要是能把大哥这桩事儿顺办了，我就收你。”

“这??”苏代打个惊怔，“西周君恨不得死东周君，咋能肯听我的话？”

“这要看你是啥说辞。”

“二哥，”苏代挠会儿，“我该咋说才是？”

“见面后，你先恭维西周公，说他是德厚之人。”苏秦闭起睛，像是在给蒙学童上课，“他必问你此言何来，你就说，听人说东西二周不和，东周君薄寡义，但君上却以德报怨，屡次施恩于东周，是以德厚。西周君必然纳闷，说他从没想过给东周施恩，你就说，你不给东周，就是施恩。西周君必会奇你所言，你就说，不给东周，是富东周之民。数百年来东周之民只会稻，不会植其他谷。君上不，东周之民无法稻，只好改麦粟桑麻，学会多营生，就无须再求西周了。西周君必会向你问计，说他与东周公势不两立，如何才能不利于东周，你就说，一到稻时节就给东周，东周之民一见有，必复稻，君上那时扬言收，东周之民谁敢不仰仗君上？”

一通言辞讲完，众皆称妙。大家说笑一阵，苏厉、苏代各怀喜而去。公卬见夜已，也起告辞。

苏秦送帐外，正回，遥见数人打灯笼朝这儿走来。

为首之人竟是楼缓。

这些日来，公卬左右不离，用尽琐事将他死死缠住不说，更把他的人全换了，只留飞刀邹随护佑。苏秦失去耳目，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见楼缓来，苏秦喜不待言，执其手帐，迫不及待：“快说，局势如何了？”

“唉，”楼缓轻叹一声，“纵亲军不日即攻函谷，纵亲列国只有赵军未至。庞涓以纵军主将名义数度征，君上颇是为难。发兵，有违心愿，不发兵，又恐影响纵亲大局。君上不知如何是好，特使在求问苏，何去何从由苏定夺！”

苏秦的眉锁在一起。

“事急矣。庞涓已经移帐陕城，正在调兵遣将，齐、楚、韩诸军皆已营，庞涓令其旬日之赶赴虎牢，沿河西，与先行一步的魏、燕纵军在渑池会师，击函谷。”

“合纵司还有何人？”

“没有人了。”

“田文、公章、公如他们几个呢？”

“齐军主将是田婴，田文助他父亲去了。公章被韩侯召回，公如随楚王回郢，公哙也于几天前匆匆回燕，像是有啥要事儿。唉，前一阵闹闹，您这前脚一走，后脚人就全散了。”

苏秦啜茶，轻叹一声，摇苦笑。

“苏，”楼缓目光犹疑，“在求问一事，秦人真的不可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