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起贪念逆子弑父 斥乱伦太后行殉(6/10)

听到“薨因”二字，公哙前浮母亲所讲的迷香。看到祖夫人如此吃力地去查明真相，公哙心里一阵酸楚，正脱说那只被他扔中的小瓶，中却泛起一阵剧痛，嘴动了几动，是把蹿到的话咽去。

姬雪却不曾留意他的细微变化，抬问：“见过你的母夫人吗？”

“见过了。”公哙喃声应。

“你可与她商议，她会帮你的。”

“她被父王禁了。”

“哦？”姬雪吃一惊，“为什么？”

“说她卖燕国，引齐兵犯境。”

姬雪凝神冥思，许久，断然说：“哙儿，你不能待在这儿。事不宜迟，你须上，到之将军那儿。”

“孙儿遵旨。”

纪九儿将甘棠上皆愿行殉一事细细禀报易王，末了叹：“唉，都是老无能，把这局棋真给走死了。”

“再想想，看有别的法没？”易王不死心，“她总该有个弱吧？”

“在燕地，太后外无亲人，无女，里只她一人，除去贴近侍，一无挂牵。”

“这可如何是好？”

“大王，”纪九儿凑近一步，“太后怕是铁心了，不会回心转意的。老方才得报，昨夜太后密使人前往东联络，哙公扮作人，去过甘棠了！”

“哦？”易王大惊，“他去甘棠什么？”

“老不知。甘棠防范甚严，泼不哪！”

易王的嘴咬起。

“老担心，假使太后与田妃拧成一绳，怕就??”纪九儿顿住话。

“怕就什么？”易王视过来。

“怕就会对大王不利！大王知，先君??”

纪九儿话未说完，当值太监匆匆走，跪地叩：“禀大王，南门尉来报，昨夜时，大公手持中令牌，叫开城门，驰城门了！”

易王倒一凉气。

文公意隔代传位公哙一事，姬雪自是知。昨夜她密召公哙，公哙这又连夜城，为的也必是此事。天哪，如果他手中持有先君密旨，寻到之，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易王面蜡黄，冷汗沁。

是的，他低估这个女人了。她殉死是假，作对是真。她打心里瞧不起他，一直在质疑先君薨因，寻机复仇，而自己竟然对她痴心不改！再就是田妃，那女人表面温顺，中毒。此番向齐搬兵，事先未一丝风。细细想来，她嫁燕二十年，对他可谓了如指掌，而他似乎一直未能琢磨透她。有她们二人在侧，叫他如何安宁？

易王越想越是后怕，面孔渐渐扭曲，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哼，几条小泥鳅还想搅潭？”转对当值太监，“哙只有两个去，一是奔之，二是奔齐。传旨廷尉，多派人手沿途拦截，生擒他回来！”

当值太监应旨而退。

“纪九儿！”

“臣在！”

“田妃不守妇，负君卖燕，招引敌寇，罪不容赦。秦国新人旬日即至，此妇不宜再留中。这就去，赐她白绫一，令她自裁。至于太后，寡人可以宽限她三日。她若继续执迷不悟，定要殉死，寡人只能成全。太后是为先君殉，必须经由太庙。你可旨令太庙令，让巫祝为太后尽礼。”

“臣领旨！”

苏秦一行快加鞭，昼夜兼程，一日一换，三日一更车，旬日之间即抵燕境。

赶至武已近黄昏。

武位于易河畔，正对赵国、中山国，是燕国西南门重镇。天尚未黑定，护城河上吊桥已起，十几个守卫正在合力关门。

袁豹、邵通费尽周折，方才说服守卫前往守丞府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