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纵亲军六军六心 苦情人两情两愿(3/10)

，猛听铮铮数声，琴瑟皆息，万籁俱寂。

苏秦陡然醒觉，击掌惊：“好个琴瑟和合，天绝弹矣！”

“谢苏评。”姬雪拱手作谢。

梅似是仍旧沉浸在音乐里，手虽不动，人却在那儿发痴。

显然，她完全沉音乐中了。

“敢问公主，此曲何名，如此妙？”

“没有曲名。是臣妾面对漫漫夜、寒月冷风自创来的。苏若是要名，就叫它‘苍月寒雪’吧！”姬雪的声音微微颤抖。

苏秦凄然无语。燕地寒，夜漫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其中多少凄苦，多少辛酸，以公主柔弱之躯，断然不是一曲《苍月寒雪》所能言尽的。

许久，苏秦的里挤一个声音：“公主，你??受苦了！”

“苏??”许是过于激动，许是不胜台冷寒，许是苏秦一言破她这首曲的万千委屈，姬雪但觉一阵眩，，歪倒在凤琴上。

“公主！”苏秦震惊，再顾不上其他，飞跃起，箭步跨到姬雪边，将她扶起，跪，声泪俱，“公主，你??怎么了？”

姬雪微微睁，声音小得不能再小：“苏，抱我！”

苏秦抱住她。

姬雪指向寝。

苏秦抱她房。

炭火兴旺，气袭人。

苏秦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榻上，盖上锦被。

姬雪的纤手握住苏秦，声音颤抖：“苏，天冷月寒，今宵??能不能不回去？”

是夜，苏秦没有回去。

苏秦与姬雪宛如两架透的柴堆，在这个朔风瑟瑟的寒季，终于遇到火星，熊熊燃烧了。

六国纵军依从主帅庞涓军令，分路开往崤。

崤位于洛以西，河南岸，东起于渑池，西止于曲沃，约百里，山谷，路曲折，可与函谷比险。二者的不同是，崤较宽，最窄也有十余丈许，便于行军运输，函谷较窄，分谷仅宽丈许，易守难攻。

庞涓的署是，魏、韩、赵三军主力屯于崤之西的陕与曲沃，直对函谷关，算作一线。燕、齐、楚主力屯于崤之东的渑池一带，算作二线，与一线隔崤遥相呼应。但这只是临时屯守，攻时所有署重新打，如何调动唯帅令是从。

陕与曲沃是两个重邑，位于崤与函谷之间，北临河，三面环山，是块易守难攻的不规则盆地，方圆数十里，秋时属于北虢国，陕叫焦城，曲沃叫桑田。由于此沟通两大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此时仍旧为魏国领地。

这一带一平川，只有些许土冈，是再理想不过的沙场，尤其利于战车驰骋。庞涓将前锋设于曲沃，并在函谷关外设置三防线，把中军帅帐扎于陕城之外的一土冈上，城邑辟为粮草重地和战地救护场所，重兵把守。

北风裹挟阵阵寒气，席卷起纵亲各军的杂旌旗。

与这肃杀的寒意相反，纵亲军士气涨，尤其是连绵不绝的魏军营帐，杀气腾腾。各营在演练时发的冲杀声、金戈搏击声遥相呼应，时断时续。

中军帅帐外气氛森严，甲盔戟士分立两侧。

帐，两个参将及几个军尉肃然侍立，目不旁视。主帅庞涓端坐于一张大的帅案后面，两迷离，两耳竖起，神专注，显然在倾听什么，右手指节时不时地敲在前面的帅案上。

远传来车声。

蹄声止，魏军副将张猛战车，匆匆走帐中，正禀报，见庞涓那般陶醉，忙又止住，轻手轻脚地小步趋，在帅案前数步站定。

庞涓却似没有察觉，仍在专注倾听。

张猛竖起耳朵，但周围声音嘈杂，有令声，有嘶声，有脚步声，有金戈声，有鸟叫声，还有风裹旌旗的哗啦声，他实在辨不主帅在听什么，且听得如此起劲。

又候一时，见庞涓仍旧沉醉于那声音里，张猛轻咳一声，小声禀：“主帅??”

“嘘，”庞涓摆手，“你听！”手指再次合节拍地敲打帅案。

跟着他的节拍，张猛渐渐听到一个缥缈的声音。声音来自很远的营盘，尽雄浑，但终归敌不过附近的噪音，若不细听，真就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