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公子卬河西血战 纵约长鬼谷求解(9/10)

以恐吓制贪婪，取的是以毒攻毒之法，虽能收到一时奇效，但要保持此效，却如逆行舟，难矣哉。去六国之私尚且不易，何况让他们尽皆为公呢？”

“照先生此说，未来成功的必是张仪了？”

“未来何人成功，自有天意决定。就前而论，张仪致力于一统，乃与天大势同，顺泛舟，事半功倍矣。”

“可??”玉蝉儿并不甘心，“先生，听苏秦所言，将来如果真由秦人一统，必将是权肆，路以目，官吏专横，民不聊生。这样的天，不会是先生想要的吧？”

“是以我说，苏秦看得远。至于，”鬼谷从案拿棋局，指着棋盘上的纵横棋路，微微一笑，“只有纵，没有横，难以成局哟。”又顺手摸两盒棋，“来来来，蝉儿，陪老朽纵横一局，如何？”

玉蝉儿起，燃起两支松明，使中亮堂，而后，正对鬼谷坐，摸过一盒黑，笑：“先生，蝉儿执先，走纵局。”

前往邯郸的驿上，一辆驷大车在积雪里艰难动，车在雪、、泥凝结而成的冰凌上发“咔嚓、咔嚓”的碾轧声。

车篷里，苏秦两闭合，眉锁起。

有顷，苏秦睁开睛，从袖里取童给他的锦，抖一小片羊。

苏秦展开羊，现四行墨字，是一首十六字偈语：

纵横成局

允厥执中

大我天

公私私公

苏秦一气，闭上睛。

“纵横成局，”苏秦自忖，“当是先生对我与仪弟治世要略的认可。允厥执中，本为舜帝诫禹之言，先生引用于此，或是诫我谨守中正和合之；中正和合即无所偏倚，是纵亲必守准则，当无疑义。大我天？与大我对应的是小我。小我为私，大我为公，大我天当是天大我，天大我当是天为公，天为公当是先生为纵横大局所设想的终极目标。但这公私私公该作何解呢？是先生为天大我制订的实施良方吗？大我天，公私私公，从前后释义上可作此解。若作此解，何以是公私私公？万一不作此解呢??”

苏秦再次睁，目光落在偈语的最后一行上。

“公私私公”四个墨字，赫然醒目。

苏秦的两弯眉越凝越重。

公疾轻松一声“紫云公主”，就将公卬由烈士变成了战俘。

然而，公卬早已抱定死国之志，即使秦公亲释其缚，待以上宾之礼，公卬仍旧不肯降顺。秦公无奈，只得将他“请”回咸，寄居于公疾宅中。

半月之后，陈轸由楚地凯旋，向秦公奏报使命，将昭如何备战，如何建功心切，自己如何说服昭，昭如何改变心态，楚王如何密旨观望等过往节一一禀明。秦公听毕，执其手不无慨：“此番六国伐我，势如泰山压，关键辰光能够奋不顾，力挽我大秦基业于将倾者，首推卿了。”

“君上??”陈轸激涕零，跪地泣，“臣不过是尽儿小小的职分而已，君上却这般褒扬，臣实??愧不敢当！”

“呵呵呵，”秦公朗声笑，“卿不必过谦。此番御敌，函谷之所以未失，河西、商於之所以无虞，皆因楚人未动。而楚人未动，功在卿一人！”

“谢君上知遇！”

“拟旨，”秦公转对臣，“陈上卿使楚退纵，功勋卓著，赏黄金一百两，歌伎十名，绫缎十匹，夜明珠一颗，轺车一辆，宝两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