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败六国秦公称王 驱犀首张仪拜相(5/10)

无不贤淑。父母喜，再使媒妁约嫁。邻近知此女者，无人肯娶。一远客游至，不知端底，见此女貌温，举止得，又有媚态，遂聘礼，娶之门。不及三月，此女旧疾复萌，与仆役通时，为其夫察觉。仆役急，刃其夫，终成讼案。”

话音是明摆着的，秦王微微皱眉：“卿是说，陈轸有二心？”

“不是二心，是三心，四心！臣听闻，陈轸早年在卫，为宋谋。宋，为魏谋。在魏时，又密结商君，为秦谋。今轸秦，大王敢望此人一心为秦乎？”

秦王一气，眉结得更。

“以臣所断，”张仪趁打铁，“列国七，可以王天者，非秦即楚，秦、楚不共天。秦视楚为敌，楚亦视秦为仇。作为仇敌使臣，楚国君臣何以独信陈轸？大楚之王，仅为一个白肤舞姬吗？堂堂令尹，尚缺几箱黄金珠宝吗？是以臣疑此人以国输楚。”

秦王睛微微闭合，陷沉思，良久，抬：“卿所言，不可不察，只是，捉须双，捉贼须赃，无凭无据，叫寡人如何置？”

“若是不臣所料，”张仪应，“近日陈轸或会向大王辞行。”

“辞行？”秦王怔，“辞行何为？”

“去秦适楚。”

“这??不会吧？”

“王若不信，可试问之。”

秦王本想听听张仪如何看待相国人选，不料被张仪将话题引至陈轸上，反倒怀心事，越琢磨越不踏实。反复数日，秦王终是捺不住，召陈轸，闲聊几句，直主题：“陈卿，寡人这召你来，是有一桩难事。”

“可是相国人选？”陈轸破。

“正是。依卿之见，何人堪当此任？”

“张仪。”

“哦？”秦王略是一怔，气，微微，转开话题，“寡人听说，卿近日要趟远门，可有此意？”

“大王明察，臣确有此意。”

“卿至何地，寡人愿为卿约车。”

“谢大王恩典，”陈轸拱手，“臣往楚地。”

“哈哈哈，”秦王笑数声，“卿此行，还真让人说着了呢！”

“大王，恕臣冒昧猜度，能够说着臣的，必是这个未来国相了吧！”

“是何人并不要，”秦王又笑几声，二目直陈轸，“只是他所讲的一个讼案，倒是成趣。”

“敢问大王，是何讼案？”

“说是一个不贞之妇，因心怀二志，致其夫家罹祸，终成讼案。”

“臣不才，求闻讼案。”

秦王将张仪所讲讼案一一复述，之后，二目如炬，直陈轸。

“臣没有讼案可说，”陈轸沉思有顷，拱手应，“却也遇有一桩趣事，大王可愿一听呢？”

“寡人愿闻。”

“楚人有一妻一妾，妾年少貌，自不待言，妻虽年，却也风韵不减。有客至，居楚人之家，戏楚人妻，遭妻唾骂，复勾其妾，妾半推半就，未几，得手。客居不久，楚人死，其友问客：‘你今如愿以偿，我且问你，娶哪一个了？’客应：‘已娶其妻矣。’其友愕然：‘咦，其妻辱骂你，其妾迎合你，你为何不娶其妾，反娶其妻呢？’客笑：‘此时与彼时，所想不同而已。客居其家时，我想的是谁能迎合我。而今居家娶妻，我想的则是谁能为我而辱骂其他男人。’”

陈轸于眨间对这个故事，秦王大是叹服，竖拇指赞：“卿真急智也。”

“谢大王夸奖，”陈轸应，“非臣急智，此故事在楚地广为传，臣不过是有而发罢了。”

“卿心迹，寡人知矣。只是，寡人甚想知，有人预测你去秦适楚，寡人也忖知你将去秦适楚，你其实也心知肚明，为何仍要对寡人明言去秦适楚呢？”

“回禀大王，”陈轸苦笑一声，“除去楚地，臣真还不能再去其他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