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争巴蜀秦楚角力 迷情心痴王误国(10/10)

、柏青三人面面相觑。

“唉，”柏叹一声，“不瞒特使，苴人为患久矣，老朽早除之。只是，调兵遣将，征伐讨逆，没有大王旨意，万万不可，而大王他??”复叹一声，“多少年了，一心只在那个女上，视一切于不顾啊！”

“那女可是孔雀王妃？”陈轸问。

“正是。”

“晚生敢问其详。”

“说来话就了。”老相傅闭起睛，将芦大王如何梦到少年，少年如何变作女，女如何与他缠绵，他如何恋那女，那女如何化作孔雀远去，大巫祝如何解梦，大王如何循巫祝所解，微服访，如何在集市上遇到梦中少年，少年又如何梦中所示变女，大王如何纳其为孔雀王妃，如何置王后及三六院于不顾，独此妃，孔雀王妃如何弱多病，如何念家，大王如何仿其故乡家舍在中筑东平台，如何作《东平之歌》，以歌舞其心，孔雀王妃如何不治仙去，临终如何留遗言归葬陇山，大王如何伤悲，如何不舍，如何不顾朝臣反对，诏令举国五丁赴陇山背运故乡土石为她筑冢，等等诸事，如此这般娓娓来，足足讲有一个多时辰，听得修鱼、柏青、庄胜三人不胜其悲，掩面恸哭，陈轸也是唏嘘再三，嗟叹不已。

“唉，”老相傅叹一声，“十年来，为了一个梦，为了一个女人，大王就是这般折腾，莫说是朝臣，纵使五丁百姓，也是疲惫不堪，只是大王之梦，迄今未醒哪！”

“这??”陈轸纳闷，“以老相傅之望，以殿之尊，难也劝谏不动吗？”

老相傅摇。

“五丁千里跋涉，往返陇山，只为担些土石，难就??没有怨言吗？”陈轸又问。

“怎能没有呢？”老相傅苦笑一声，“苴人就不肯听啊。作为开明属国，大王要苴侯也五丁，苴侯非但不从，反倒结人，以大王役民过重、荒诞不经为名，兴兵问罪。所幸大王震怒，蜀人奋勇，将苴、之兵一举击溃。”

“照理说，”陈轸不解了，“苴侯所言，也是为蜀人着想，蜀人当群起响应才是。”

“特使有所不知，蜀人天多重义。据大巫祝所说，大王是峨眉山神化生，孔雀妃是陇山化生，二山相望，相隔，不知几多年矣，方于此时相合，王妃与大王该有一场旷世恋。看到大王如此伤悲，蜀人皆恸，五丁奋勇，搬运土石三年，方才成冢。运土石之时，大王躬力行，秉担承土，又在天岭修筑望妇堠，登眺远，冢成，更作《陇归》之辞，由大巫祝谱曲，每三日行相见之礼，久而久之，遂成惯例，大王也就以此作为朝礼了。”

“那??国事呢？朝臣如何奏事？”

“除去征伐，开明朝并无国事。至于寻常事务，各地领主、有司、土司皆有置，到殿这里，就算到了。前伐苴也好，御秦也罢，皆是举国征战。举国征战，就要动用五丁，而照开明律法，就必须禀报大王，由大王亲御旨，否则，就是谋逆！莫说是老朽，即使殿，也不敢擅专哪！”

显然，摆在前的是一个无解之题：蜀国兴兵，必须经由大王，而大王之心只在一个字上！

众皆默然。

陈轸闭目良久，心闪过一念，抬看向柏：“相傅大人，晚生有一事相问。”

“特使请讲。”

“孔雀王妃可有画像？”

“有。在大王里，大王视之若宝，日夜相守。”

“是何人所画？”

“中画师。”

“是男是女？”

“给王妃画像，自是女。”

“在能否见到那位画师？”

相傅看向修鱼，修鱼不假思索，转对柏青：“去，传画师来。”

俄顷，画师赶到，陈轸直主题：“请问画师，孔雀王妃可有痣记？”

“是有一胎记，只是??”画师猛地顿住，不自然地看向这几个大男人。

“不可有瞒，”修鱼厉声说，“无论什么，全讲给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