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用强势紫云上位 伤别离香女归隐(5/10)

疾顿住话，斜看香女，见她似没听见，竟如僵，一动不动。

“嫂夫人哪，”公疾转过语气，稍稍轻松些，“木已成舟，嫂夫人得往开想。我晓得张兄，他心里只存二宝，一是嫂夫人，一是人生大业。张兄的人生大业是一统六合，而要实现人生大业，张兄首先得站稳脚跟，是不？张兄站稳脚跟之地，别无二选，当是秦国。秦国坐西而四，可以攻，退可以守，这又取得、蜀，等于建米仓。更重要的是王上，就在所知，天诸国中，我王堪称一代明君，列国之君几无匹敌，张兄得遇明君，明君得遇张兄，作为君臣，当是千年之遇，天作之合。虽然如此，嫂夫人也需假想，无论君有多明，臣有多贤，君臣之间，难免有个生涩之时，一旦生涩，单单是君臣名分，就显得单薄了。譬如说，商君与先君，关系不为不密，然而，一旦山陵崩，改地换天，四宇之大，竟无商君立锥之地。何以至此？因为商君是外来客，容于先君，却不容于王室，不容于秦人！”

公疾缓缓来，句句实在，香女却置若罔闻，宛如一尊埋石雕。

“就而言，”公疾一狠心，脆把话挑明，“这桩婚事于嫂夫人虽有些许不利，对张兄却是大利。一旦公主门，张兄就是王亲，是方今王上的嫡亲妹夫，于君王，可放心使用，于张兄，可后顾无忧，将来万一有所变故，单是王亲一款，张兄就可免除商君之灾！还有紫云公主，她为大秦立大功，先君赐她以终豁免权，张兄若是??”

“她??不是嫁给公卬了吗？魏将军这还??”香女总算活转，抬起，打断他，一双泪盯过来，后面的话不言自明。

“唉，”见香女的心思窝在这里，公疾苦笑一声，“嫂夫人有所不知，魏公卬早已战死疆场，今日之魏章将军，与紫云公主并无瓜葛！”

“可??他们是同一个人呀！”香女显然糊涂了。

“是哩，”公疾，“他们的确是同一人，但今日之魏章将军从名义上已经不再是昔日之魏公卬。魏公卬在河西战场已英勇殉国，魏王更将他的牌位列宗祠，在河西建立陵园，只是其人绝地逢生，易名魏章，成为秦国将军。魏章将军在征、蜀之前，以魏公卬的名义亲手写就休书一封，将公主正式休了。他们的婚姻无论在事实上还是在名义上，皆已不存。”

“难张仪他??”想到张仪两日之前还在议论此事，拿魏章作挡，香女抿嘴，不忍再讲去。

公疾显然猜来了，直言破：“事关王室隐私，外人谁也不晓，自也包括张兄在。至于在，也只是刚刚听闻。不瞒嫂夫人，王上托在恳请嫂夫人谅解时，在也如嫂夫人这般质疑，王上无奈，方才魏公卬的休书，在亲验过，确无半虚假。魏章将军府中今有侍姬五人，皆是王上所赐。若是姻亲仍在，王上怎会不顾妹妹受而将姬侍妾赐予嫡亲妹夫呢？”

香女豁然明，脸上血全无。

“嫂夫人??”公疾还要劝，香女再不想听，缓缓站起，一步一步地挪堂门，走向后院，从背后望去，就如一行尸。

公疾跟着站起，目送一时，发一声叹，走向院门。

夜漫漫，月云中。

幽幽夜空，风动珠帘，发咔咔嗒嗒的轻微碰撞声。

香女独坐窗前，一宿未眠。一会儿想到自己无依无靠，只有一个张仪，却又这般被人抢去；一会儿想到婚后张仪未曾过对不起自己之事，除一统大业外，张仪的心思也确实从未离开过自己；一会儿想到张仪这般疼自己，而自己迄今未曾生养，未曾为他添丁加；一会儿想到这是秦地，新人又是秦国公主，尚未过门已是这般势，今后又该如何相；一会儿想到公疾的由衷劝??念，就如断掉的莲藕，稍稍一扯，便丝连万端，免不得愁由里生，悲从中来，泪一汪一汪涌。

鸣遍，香女主意打定，成全夫君，为新人腾位。

鸣二遍，香女泪，收拾细，成一个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