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破纵局张仪相魏 阻横谋惠施恋巢(5/10)

“常言，失之东隅，得之桑榆。我王若是就此让河西，秦王也将有所表示！”

“作何表示？”

“我王请看！”张仪从怀中掏一幅形势图，指太行以东的赵国大片国土，“从这里到这里，所有赵土尽归我王所有，如何？”

惠王目瞪呆。

是夜，惠王辗转反侧，难以眠。张仪的话犹如声声重锤，一接一地砸在他虽已老迈但仍壮志不已的雄心上。惠王左想右想，却怎么也想不个所以然来，有儿后悔自己为掩饰中惊颤而过早了逐客令，不由得在心中叹：“唉，真该让张仪把话说完才是。”

翌日晨起，惠王使人召来庞涓，不无狐疑：“张昨日所言，也不是全无理。只是??他把太行之东的沃赵土尽数划给寡人，未免太??托大了吧？”

昨日张仪觐见，直到被魏惠王赶走，庞涓都没有一句话。对前这个渐暮年的老岳丈，庞涓可谓是了若指掌。

此时被问，庞涓晓得是时候了，沉声应：“当今世，恃力生存，没有大与不大的。再说，张仪谋事，向来是谋大不谋小。在楚，灭越；在秦，灭蜀。两地皆大数千里，相比之，赵国反而小了！”

“是哩，”魏王急切应，“可这??吞赵，寡人实在不敢想象。寡人召你来，是想问你一句话，假使伐赵，真能??”顿住话，两充满望的目光直庞涓。

“父王，若是伐秦，儿臣可有五分把握，不敢狂言；若是伐赵，儿臣可有十成把握，万无一失。”

“十成？”惠王心里一动，旋即摇，“两军战，瞬息万变，胜负或系一念之间，贤婿不能轻敌呀。再说，赵人既非越人，亦非蜀，徐徐图之或可，若是一吞之，寡人怕就没有那么好的福了呢！”

“儿臣所言，或为轻浅。此事既为张仪所言，父王有何疑虑，何不再召张仪，听听他是何说辞？”

“传旨，有请张！”

庞涓回府传旨，张仪再次觐见，惠王迫不及待地将思虑一夜的忧虑一一，被张仪悉数化解。

惠王听得血脉偾张，正要认可张仪，猛又想起惠施、朱威他们：“张所言，好倒是好，只怕朝臣??”

“仪在秦室数年，就仪所察，秦王一旦决事，对朝野议论一概不计。”张仪淡淡一笑。

优柔寡断正是惠王的短板。张仪适时抬事利索、将秦治理得蒸蒸日上的秦王，让惠王颜面顿失。见张仪二目直过来，颇不屑之意，惠王脸面红，不假思索，当即拱手：“烦请相国回奏秦王，此事可以定，如何作，由你与庞卿谋议。”

“回禀我王，”张仪亦拱手，“仪只是一介草民，不是相国了！”

“哦？”惠王惊愕，扭看向庞涓。

“父王，”庞涓应，“张已于旬日之前辞去秦相，挂印关了。”

魏王一气，二目盯张仪：“敢问张，因何辞相？”

“不瞒我王，”张仪缓缓应，“秦室祖太后恃，行拆散仪与夫人，迫仪与紫云公主成婚。祖太后已弥留，仪无奈何，只得应允。夫人闻讯，以为是仪喜新厌旧，言负她，一怒之，星夜走，不知所终。夫人于仪有救命之恩，夫人仪，仪亦夫人。太后仙游之后，仪一路寻访到函谷关，听关守说，数日之前，有女关东去，过关时，暗香袭人。仪夫人天然香，名唤香女，仪问过貌相，确认是夫人无疑，遂返回咸，无意朝政，封印辞别秦王。秦王勉，仪横剑于项，不惜一死。一则见仪意决，二则有于仪与夫人的私，秦王不忍相，只得应允，但要仪答应一事。”

“答应何事？”惠王急切问。

“无论何时，只要仪访到夫人，就须重返秦国。秦王为仪保留相府，封藏相印，自仪走后，决不置相！”

惠王听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