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用中山张仪挑事 起雄兵庞涓伐赵(8/10)

侯撑着一气，就为等苏秦。

“苏呀，”肃侯支走所有人，包括泽，握住苏秦的手，一双老现些许惶惑，“你给寡人个实底，列国纵亲，还能撑去吗？”

这一问太沉重了。

苏秦可以觉，一如他的健康，肃侯的信心也在丧失或已丧失殆尽。

“君上，”苏秦的心里沉甸甸的，但语气定有力，毋庸置疑，“能撑去，也必须撑去！”

“它??不会有错吧？”肃侯又一问。

“君上，”苏秦心里越发沉重，表刻意轻松，面上撑笑容，“难您不信苏秦了吗？难您不信自己的心了吗？”

肃侯闭上去，良久，微微睁开，握苏秦的手渐渐有力，声音也不再断续：“苏，寡人信你，寡人怎能不信你呢？纵亲乃天理，天理是不会错的。”目光从苏秦脸上移开，看会儿天板，缓缓闭上，“不瞒苏，这些日来，寡人躺在这榻上，一边等你苏，一边七想八想。由先祖想到简，由简想到襄，一个一个想来，一直想到先君，赵室列祖列宗，哪一个都为赵室立丰功伟绩，都为后人建盖世奇功。可寡人呢？寡人这一生了些什么呢？寡人这要去了，这要去面对列祖列宗了，若是他们一个一个问起话来，问起寡人此生都为赵室过什么来着，寡人该当以何应对呢？使赵室开疆拓土了吗？使三军战无不胜了吗？使黎民安居乐业了吗？使士四方来附了吗？寡人越想越惭愧啊！直到后来，直到想到苏，想到六国纵亲，寡人心里才算宽松。寡人会对列祖列宗说，六国纵亲，既是为赵室，也是为天，是让天所有的人安居乐业。”

肃侯说到此，脸上浮笑意，二目微启。

“君上??”苏秦哽咽了。

“苏，”肃侯扭，看过来，“纵亲虽好，可困难重重啊！寡人得报，张仪辞去秦相，赶赴魏国，今已拜为魏相，惠相国轻车简从，不知何往。张仪相魏，必结庞涓，六国攻秦时，秦人故意设局，庞涓疑心赵人卖他，构怨颇，此番再加张仪，只怕??”顿住话。

“君上所虑甚是。”苏秦，“如果不臣所断，中山此番围攻鄗邑，背后就是魏人。”

“是哩，若无魏人作祟，中山蕞尔小，生不那么大的胆！说起此事，兵戈已起，苏可有应敌良策？”

“秦已思得近远二策，近策，君上可弃鄗邑，以槐为界，与中山睦邻修好。”

“远策？”

“君上南面称孤，与列国并王。天已并王时代，连中山、宋等也都王，君上若不称尊，纵亲诸国反起嫌隙。君上称尊，臣仗王势再约纵亲，以楚、齐、赵、韩、燕五势，裹挟宋与中山，形成大势，迫魏弃横纵。列国皆纵，秦必退守关中，危局可解矣。”

肃侯闭合双目，陷沉思。

“苏，”有顷，肃侯复睁，“中山不足虑，鄗邑不可弃，至于南面之事，寡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苏可与雍儿谋议。”提声音，“来人！”

大门推开，泽应声而。

“召雍儿。”

赵雍来，于榻前跪。

“雍儿，”肃侯指着苏秦，“拜苏。”

赵雍转向苏秦，叩首。

苏秦急急伏地，与赵雍对拜。

待赵雍拜毕，肃侯扯其手，将之到苏秦手中：“苏，寡人这将雍儿托于你了。”

“君上??”苏秦叩于地。

“雍儿，”肃侯一字一顿，“自今日起，你须以师礼恭事苏，家国大事，皆听苏远谋，不可有违。”

“儿臣遵旨！”赵雍叩。

“合纵摒秦，为赵策，不可懈怠。”

“儿臣谨记！”

“去吧，寡人累了。”肃侯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