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救赵难约长出使 聚钱财齐王嗜赌(10/10)

经此一战，邹忌信心大增，再请孙悦，揖：“谢先生所荐良，让本府脸了。”

“是相国福运到了，与官无碍。”孙悦回揖。

“敢问先生，明日之战，我可有胜算？”

“相国胜算可有五成。”

“敢问五成何在？”

“相国或会赢在上驷，输在驷，一比一扯平，鹿死谁手，当看中驷。”

“中驷？”邹忌皱眉，“大人可有良策提升中驷战力？”

“以孙悦观之，田府中驷与相国中驷在力上难决，差别只在驭手。”

“驭手？”邹忌心里一动，“大人慧识才，可否荐举大贤？”

“不瞒相国，”孙悦苦笑一声，轻轻摇，“驭术之要在于人车三合一，不可或缺。就临淄工艺而言，所有赛车皆为定制，可定数，人与可变数，唯有彼此相知，方成善驭。临时换驭，只会有碍人，不会得助。”

“若是此说，”邹忌惊，“本府上驷岂不也??”

“相国提醒得是，”孙悦，“在所荐骊虽为千里之骏，但也因临时上，与、与驭尽皆缺少磨合，相国五成胜算可去一分。”

送走孙悦，邹忌思忖一时，召来公孙闬，语言恭敬，以先生称之：“公孙先生，诚如孙大人所言，本府之与田忌之各有优势，不分伯仲，难成胜算，明日决战，本公观你是个大才，或有制敌良策教我？”

“谢主公赏识。”公孙闬拱手谢，“闬有一计，不知当讲否？”

“先生但讲无妨。”

“就今日赛事观之，”公孙闬侃侃言，“明日决战，主公或会胜在上驷，输在驷，持在中驷。闬之计，主公可将中驷换成驷，舍一争二，或可制敌。”

此计不失为绝杀。

邹忌一气，微微闭目，有顷，睁看向这个已届而立之年的稷学。

不知怎么的，邹忌对这个已来数月的公孙闬一直没有好。一是觉得他尖嘴猴腮，相貌猥琐；二是听闻他浪迹列国，频换主公，至齐后也未安分，先事田婴半年，后到稷求拜慎为师，未及半年，又改拜在淳于门。也正是淳于髡向邹忌力荐，邹忌磨不开面，这才勉收他门人的，但一直心存顾忌，未予大用，不想此人真还不可貌相。

然而，邹忌却有自己的底线。邹忌向以当世仲自居，事事效法仲。而仲一生以信取民，以义事君，以仁扫天，以礼奉天，方才成就一代霸业。今日若听公孙闬，他邹忌以中驷换驷，以驷换中驷，虽能取胜，却非正，倘若传至世人，岂不笑他以诡计取胜？

邹忌微微闭目，思一时，决定不可因小失大，摇：“先生此计虽妙，却不适合邹府。本公为人，向以信义为本，明日决战，本公胜要胜个堂堂正正，败要败个光明磊落！”

一个决胜妙策，邹忌不用不说，反倒以不光明不磊落侮之，真正是匪夷所思。公孙闬面尴尬，叹一声，告罪退。

翌日决赛，结局未孙悦所料，邹府一胜而二负，上驷胜半个车，中驷落后半个车，唯有驷，整整落后田府五个车，邹府上，颜面尽失。

是夜，田忌府中杀猪宰羊，置办酒席庆功。

田忌兴甚至哉，把酒临风，冲几位前来贺喜的朝臣、将军、好友、家臣：“诸位朋友，为已经到手的五百金，！”

“恭贺将军，为五百金，！”众人纷纷举爵。

田忌一气饮，抹抹嘴，将爵“咚”地放到案上，鼻孔里哼一声：“邹忌这只老狐狸，真还以为自己是个万能神哩，什么都想一手，这不，碰他一鼻灰，总算把尾夹起来了，哈哈哈哈，今朝解气。来来来，在为诸位斟上，一醉方休！”说着，拿起酒壶，为众人一一斟酒。

“一醉方休！”众人纷纷应和，举杯把盏。正自畅饮，一个声音由外面来：“田将军，这有好酒好菜，也不让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