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救赵难约长出使 聚钱财齐王嗜赌(8/10)

没睡囫囵觉了。”

“是哩，”苏秦回以一笑，“只在孙兄这里，方能睡个踏实。”

说话间，瑞梅端铜盆来，递过巾绢，伺候苏秦洗过脸，漱过，推起田忌专为孙膑打造的车，导引苏秦走院后面的梅园。

直到此时，苏秦方才察瑞梅小腹隆起，显然已怀六甲，颇为慨。

梅园甚大，有数亩见方，因为是三年前才栽上的，梅树大多细，皆未挂果。只有田忌使人移栽过来的一株碗细的老梅历经两载雨滋和瑞梅的心呵护，今年总算系扎实，枝繁叶茂，青涩果挂满枝，皆如枣大小，让苏秦不免联想起寒冬腊月一树时的繁华景致。

梅园正中有个莲池，半亩见方，一池荷叶青青，状若蒲扇，只不见一朵荷，许是时令过早之故。合纵辰光，苏秦曾听魏国副使公卬讲起过嫁给庞涓的妹妹瑞莲，说她与瑞梅同手足，想这一池莲藕定是瑞梅为妹妹所了。

餐案就在这株老梅树。瑞梅伺候孙膑、苏秦在案前坐定，两位仆女各端餐料餐席。苏秦放开肚，吃个尽饱。瑞梅收拾一毕，招呼仆从离开，留孙膑与苏秦继续叙旧。

望着瑞梅着肚远去的背影，苏秦朝孙膑拱手：“恭贺孙兄，嫂夫人这是有喜了！”

“呵呵呵呵，喜了，喜了，还有一喜呢，”孙膑乐得合不拢，冲瑞梅叫，“梅儿，带儿来，让苏兄抱抱。”

瑞梅回应：“儿随飞刀叔叔去玩瀑了，不在家呢，让苏兄稍稍等些。”

“好咧。”孙膑应过，转对苏秦，“看来苏兄得候些辰光了。”

“儿是??”苏秦目光征询。

“是你的大侄女，已满两岁了，顽得哩！”

“好哩，好哩，真正好哩！”苏秦连连拱手，“贺喜孙兄了。孙兄先得嫂夫人，再得儿，这又果挂枝，羡杀苏秦矣。”

“呵呵呵呵，”孙膑连笑几声，“不瞒苏兄，在也就这儿福报了，有梅儿，有儿，若是上天垂顾，这再几棵松树柏树来，也算对得起孙氏宗祠了。”

“唉，”苏秦轻叹一声，看向累累青果，“我们兄弟几人鬼谷一别，恍若隔世。若是张兄、庞兄亦在此地，我们兄弟把盏，共贺孙兄连番之喜，同祝孙氏一门后继有人，该当多好啊！”

“谢苏兄愿。”孙膑拱手，“听闻张兄喜得吴国公孙氏之女，甚是贤淑，庞兄喜得瑞莲阿妹，亦为佳，想必皆有嗣了。唯有苏兄，膑未曾听闻家事，甚是挂记。此地并无外人，敢问苏兄，可否略透一二，好让膑分享苏兄之喜。”

苏秦将脸别向一侧，凝视不远的荷池。荷叶葱葱郁郁，到都是尖尖，大半个池塘已被覆盖，因仍在时，尚未蛙鸣虫飞。

苏秦收回目光，闭目有顷，心完全放松，没有提及小喜儿，只将姬雪的故事由至尾，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听得孙膑唏嘘不已。

“不瞒孙兄，”苏秦一脸苦涩，抖底儿，“如果苍天不悯，就这辰光，公主怕也??也如嫂夫人一般无二了！”

孙膑一气，陷冥思。

“孙兄啊，”苏秦愁百结，“如果公主真的有在，怕就不是喜，而是祸了。在倒是无惧，可公主她??”

“雪公主说得好啊，”孙膑抬，淡淡一笑，“一切皆是天意。既为天意，苏兄就当顺从。听苏兄方才所言，公主当是缜密之人。公主既生此心，想是把一切全备妥了，苏兄大可无忧。再说，自秋以降，礼仪早崩，你与公主之间，生于中，义存于里，实乃天作之合，非起于一时意溢。法自然，非人为规矩，你我皆从先生寻多年，苏兄大可不必为这些儒门礼仪所困。”

“有孙兄此解，”苏秦回以一笑，“在心略安矣。”敛起笑，“对了，说起先生，在刚好有事求教。六国合纵，在本以为列国局会有所改观，未料天愈加纷，在迷惑，百思无解，刚好路过鬼谷，遂踅谷中，求先生解惑，先生不肯见，只托大师兄送来一首诗，在才拙，迄今仍未悟。谷中兄弟，除大师兄之外，唯孙兄的修为最，此来求见，一为解除思念之苦，二为求请孙兄譬解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