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借秦力庞涓伐韩 解纷争苏秦奔走(2/10)

紫云闷掂量良久，看向张仪：“既是此说，紫云就不陪同赴梁了，只在家中守候夫君，日日为夫君祈福。”

“就寡人所知，善于逐人者，一是卿你，一是陈轸。今陈轸在楚，惠施与田忌亦在楚地，寡人可使陈轸建此二功。”

“紫云也有此意，”紫云切应，“如蒙不弃，紫云同往。”

“函谷关外，只让给秦人一邑，在恐难说话。庞兄，你看这样如何，再让焦邑，我留陕邑，此地恰在两个津渡正中，左右皆可护佑。”

夜将临，惠王谅紫云，不再留他用晚膳。

“臣并不乐观。”张仪嘴角一撇，“陈轸本为二心之人，今在楚地，早已背秦。前年臣征蜀，正是因为此人，蜀人才节节抗拒。”

“张卿呀，”惠王语气就与庞涓一般无二，“你能否再使秦一趟，与秦王商量一，能否留临晋关，那里??埋我数万将士尸骨，每年清明，总得让人前往祭祀吧！”

“这??”紫云怔了。

“是何表示？”

“唉，”张仪叹一声，“能讲的在全都讲了，秦王不肯让步。不过，秦王也有表示。”

“要我撤离临晋关，退往河东，与秦划河而治，并将函谷关外陕、焦、曲沃三邑归还于秦。”

“这??”庞涓倒一气。

“呵呵呵，这就对了！”张仪笑过几声。

“诚如卿所言，”惠王，“陈轸至楚，终将事楚。只是，陈轸尚欠寡人一个小，寡人别无他求，托他赶走两个闲人，想他不会不给这个面！”

回到大梁，张仪将使秦过程并收获一一说给庞涓，喜得庞涓合不拢嘴。

“夫人，你这忙乎什么？”张仪惊讶。

张仪安排随同前来的魏国使团成员留在咸，与秦人一步商榷粟米、甲胄等接事宜，独自走终南山，在寒泉的草舍里连候三日，香女终不来相见。

“好吧，”庞涓应，“就依张兄所言，只是，此事重大，你我尚须禀报王上，由王上定夺。”

“仪已讲明，夫人是否赴梁，自己掂量。”

“不过，”张仪话锋一转，“秦王也不是不要回报。”

庞涓对惠王补此句极是叹服，目光殷切地看向张仪。

在府中住满三日，于第四日上，张仪对紫云：“夫人，仪已别过王兄，于今日行，返回大梁。返梁途中，仪山一趟，望望香女，这先禀报一声。”

一夜温存。天将明时，紫云率先起床，忙上忙地收拾行装。

桂陵二战，已成虚空，这再伐韩，势力殆尽，王可无虑。赵、齐各有损伤，三五年，元气难以恢复。未来几年，我们的对手当是楚人。是以臣以为，惠施不可留楚。另外，庞涓伐韩，赵无力赴救，楚若大丧，或不兵，救韩之兵只有一齐。孙膑已死，五都之兵只有田忌可治，无论如何，我王不可使田忌回齐，否则，若是韩、齐夹攻，庞涓难有胜算。若是庞涓再败，臣或不容于魏，连横大计也或功亏一篑矣。”

“咦，”庞涓睁大睛，“我说张兄，你是魏室国相，与在讨价还价起来，如何竟如秦人一般？”

“唉，庞兄呀，”张仪苦笑一声，“是我们去求秦人，不是秦人来求我们。如果秦人愿意，在恨不得要他们让咸来呢。”又压低声音，“再说了，庞兄若能借得秦人甲胄、粮草、兵，如果不意外，当可一举击溃韩国，得其都城并翟，别的不说，单是翟??”顿住话，悠闲地用指节轻敲几案。

张仪晓得惠王心意，不为祭祀，是他的河西之心未死，苦笑一声：“君上，能讲的臣已全对秦王讲了，我军退临晋关，让全河西是秦底线，秦王第一条就提这个。再说，臣以为，秦魏划河而治，也非不可。临晋关只要在我手中，秦王就不会安寝，将心比心??”

“使不得！”张仪一回绝。

紫云微微低，不再说话。是哩，将心比心，如果自己是香女，也必不待见一个公然抢走自己夫君的女人。

张仪回府，紫云果然备好酒肴在等他。

“为什么？”紫云停手中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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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代香女谢夫人挂念。”张仪拱手谢，“只是，夫人若去，千好万好，只有一个不好，香女的怕就修不成了！”

二人，依言奏报魏惠王。

张仪嗟叹数声，将费尽心力寻到的伤药膏留给寒泉，悻悻谷，往投函谷而去。

“屯大军于陕、焦、曲沃三地，以函谷为背，锋指宜，使宜韩军自顾不暇，以减轻庞兄压力。另外，如果我王愿意借，秦王愿兵一万，开往河东，锋指上党，使上党守军不敢妄动。”

庞涓闭目思，有顷，抬：“临晋关可让，陕、焦、曲沃三邑，我可让曲沃，保留陕、焦二邑，以卫护津渡。至于上党韩军，自有安邑驻军牵扯，不劳秦人了。”

“如此甚好，臣恭听佳音。”

“当然，当然，”庞涓笑，“秦人一向如此，不吃亏之事。张兄这且讲讲，秦王所求何报，不要太过分即可。”

“夫君不是要回魏吗？紫云同去！”

“好了好了，”惠王不耐烦地打断他，“要寡人让临晋关也不是不可，但秦人必须再三万石粟米。如果寡人没有记错，秦人此番给的三万石是用于赈灾的，你与庞将军天天奏报伐韩，寡人总不能让三军将士饿着肚征吧！”

“因为，”张仪眨几睛，“夫人在秦，仪之家舍也就在秦，仪别无他念，自当全力为秦效力。夫人若是从仪至梁，仪之家舍也就在梁不在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