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焚粮草庞涓乘胜 减灶台孙膑绝杀(3/10)

送他的那粒死药改变了。

然而，孙膑除沉默不语之外，其他一切如常，尤其是发布军令时，总是言简意赅，没有一丝糊，更不拖泥带。即使是撤军命令，也尽在理之中，无可厚非。是以二人虽有疑惑，也只在心里嘀咕。

离大梁最近的地方是宋国边邑外黄。由大梁至外黄，是条宽约丈余的际衢，可以并行两辆战车，旁边还可走人。齐国六万大军，外加万余辎重人员，步军在前，辎重车辆在中，战车在后，骑卒左右护卫，宛若一条蛇，前后拖有数十里，有条不紊地徐徐爬行。一百五十余里路程，三军走有整整两日。

在宋魏界，两国均设关卡。魏国关卡，人员早已惊散，关门大开。人意料的是宋国关卡，反倒关门闭，不让通行。

田忌得报，急驰前，果见关门之，宋人森严垒，远远望去，足有数千人之众，显然早有戒备。

田忌放车关前，拱手叫：“在田忌，关上宋将，速速来答话！”

不一会儿，一个参将模样的现在关门楼上，拱手作礼：“末将蔡鹏见过田将军！”

“大齐三军远征魏国大梁，于今日凯旋，借贵国路通行，敬请打开关门！”

“田将军可有通关文书？”

“大军过境，何来通关文书？”

“我王有旨，没有通关文书，任何人不予通行！”蔡鹏一回绝。

“你??敢阻我十万将士！”田忌震怒，剑，夸大军。

“田将军息怒，”蔡鹏笑脸相迎，再一拱手，“末将力微，既不敢阻挡将军，也不敢违抗王旨，将军请在关外稍候，末将这就奏报我王，俟我王旨到，末将即开关门，迎接将军。”

田忌气结，扬剑就要杀，田婴快驰到，远远叫：“将军且慢，军师有令，三军改，兵发济！”

田忌狠跺几脚，剑指关楼：“尔等听好，捎话给宋偃，今日之事，本将铭记在心，有朝一日，必引三军将士再来叩关。”说罢掉转车，与大军绝尘而去。

见齐军越走越远，关门楼后转二人，一个是张仪，一个是公华。

“华弟，”张仪望着烟尘，轻声吩咐，“面该用你的人了。”

“相国放心，”公华微微一笑，“在早已安排妥当。”

“咦，怎么不见牟辛那厮呢？”

“我也奇怪。说好在定陶碰的，候他两日，踪影皆无。要不，在这就派人寻他去？”

“不必了。小人一个，死活由他去吧。”

两个关卡之间是个十字路，东西向，由大梁经外黄，直通宋都睢，南北向，卡在两国界，由襄陵直通济。两国以此为界，但路两端均是魏邑，实际上此多为魏人所用。因是城际衢，路略窄，宽不过八尺，因旁边还要走人，只能通行一辆战车，齐军队伍拉得更。

走不过半日，三军所带粮用尽，粟米尽竭。由于知军官严格封锁粮草被焚消息，午饭辰光，兵士们依旧像往日一样，边在路边休息，边等开饭。

然而，莫说是开饭，连炊烟也少冒起。兵士正自惶惑，行军命令又至，只得饿着肚行走。又走半日，兵士们现各饥状、各疲惫。军也不肯走路，一有青草就啃起来，鞭打也不用。

士兵们向将校吵闹开饭，将校们同样挨饿，知者假作不知，百般安抚，不知者纷纷向上级将官询问。

东南风起，树枝摇曳，上风林中忽然飘许多白的球球，上面系着丝绢。

那些丝绢五颜六，挂在白的球球上，漫天飞舞，煞是好看。

白球球飘过，有兵士弯弓搭箭，向白球。球爆破落，原来是起来的猪脬。

众兵卒审看丝绢，无不震惊，上面赫然写的正是齐国阿邑粮仓、运粮辎重悉数被焚之事。

想到三日之前突然撤军及迟迟未能开饭，众军卒恍然大悟，恐慌绪顿时蔓延，队伍不再齐整。

田婴急禀田忌，田忌扯起田婴上为孙膑特制的驷辎车。

自回撤以来，无论昼夜，孙膑始终不离这辆辎车，也不愿见任何人，包括田忌。与他同车的是左右两个参军，外界势均由两个参军禀报孙膑，孙膑的指令也经由二人传达去。

看到两位将军，左右参军尽皆车，将位置腾。

孙膑二目微闭，似乎窗外的一切与他无关。

“军师，”田忌看他一会儿，见他仍不睁，急了，“三军缺粮一日，将士们已经得知粮草被焚之事，军心动摇，势危矣，如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