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焚粮草庞涓乘胜 减灶台孙膑绝杀(6/10)

没，似是疑兵，前面不远，有齐人灶台。

庞涓急往察看，远远望去，现场一片狼藉，到是齐人丢弃的骨及各式辎重，有些甚至远在草丛、树林中，大骨全都破碎，显然被人过髓了。

庞涓使人检灶台，仅有不足六千，再使人数死骨，不过五百上，又亲往验看粪及齐兵排，见多呈黑，询问疾医，知是齐人所皆，无一粒粟米之故。

无须询问当地人，仅据粪便即知，齐人去此不过半日，多也就三十里脚程，若是快追击，两个时辰可至。

“就前所见，”庞涓召来魏嗣谋议，“齐已完全断粮，一日仅炊一餐。齐军就炊，正常为五人一灶，前日有灶台数逾两万，供十万人用，当是孙膑虚张声势，真实数字估计为六万，与张兄观察相合。今日不过六千，见其实底，昭示齐人不过三万。仅仅一日之间，齐人就由六万减至三万，昭示其逃亡过半，几等于溃散。齐人宰五百，亦为三万人用之数，与此灶台数量相合。估计是饥饿之卒难御，无人再砌这无用的灶台了。显然，孙膑已知危势，故于各路设疑兵惑我，企图拖我时日。”

“齐人既已溃散，我正可穷追猛打！”魏嗣兴奋起来。

“对，打到临淄，活擒田忌！”庞涓一字一顿。

“主将，在愿打先锋！”

“这??”庞涓略一思忖，“嗣弟还是殿后吧，先锋给青。齐卒虽有溃散，主力仍在。田忌、孙膑诡计多端，万一??”

“嗣谨听将军！”魏嗣明白庞涓讲的是什么，拱手应。

齐国三军再次吃饱，抖擞神，照孙膑设定目标，加快速度，在不足三个时辰里连续行走六十里，于人定时分抵达甄邑。

甄邑是齐国边邑，也是孙膑故居所在。

回到自家地面，田忌松了一气，传令扎营。早已得知音讯的苏秦引领民众并辎重兵卒起灯笼火把，守在旁劳军。

尽苏秦等人早已备好各式现成守候，且午时刚刚餐过，孙膑仍旧传令，要求立灶三千，杀百匹，分，骨弃于营地。

充足，在完全不必杀时竟又杀，田忌怎么也想不通，数问孙膑，孙膑依旧端坐辎车，两半眯，似在半醒半梦之中，对其问话一句不睬。

田忌不无郁闷地回到大帐，越想越是茫然。

然而，军师之令，他不能不听。万一另有奇谋呢？

田忌左思右想，难以决断。

刚好苏秦、田婴皆至帐中，田忌讲疑虑，末了说：“不瞒苏兄，此番救韩，与前番救赵，孙兄表现完全不同，没有人能比在会更了。我一直有个担心，军师怕是这个??”说着指指脑袋，“让那死药吃坏了。”

苏秦看向田婴。

“主将说得是，”田婴附和，“军师一路的确怪怪的，即使得知粮草被焚，也没有慌。还有，军师一天到晚坐在他的辎车里，从来不住帐篷，也很少与我们说话，总是闭目养神，像是沉思，又像是没有睡醒。很少发令，即使发令，也多是怪怪的。第一次围大梁时，军师把每一步都解释得清清楚楚，此番完全不一样，军师一句也不解释。还有，上次围梁是假围，这次是真围，让我们全力以赴，结果，粮草被烧。军师又令退往宋境，结果宋人不纳。田将军要打宋国，军师却又不让，结果走了弯路，不得不杀充饥。军士饥辘辘，行军又急，烤当是最快，军师却让砌灶煮，还让加倍修灶，军士们颇有怨言。第二次杀，军师让带五百副骨，这不，全在此地了。今日更甚，苏兄想必已经看到，完全不必杀，却让再杀一百，还让砌灶??”顿住话。

“军旅之事，在不便多问，”苏秦沉思有顷，缓缓说，“二位将军所察所忧，尽皆在理，尽如此，在还请二位相信孙兄。孙兄一如吃死药之前，一切完好。听二位所言，以在所观，军师此前之令，尚无格之。粮草既焚，惊慌于事无补，军师适时撤退，撤至宋国，也是正理。宋人不纳，想必乎军师意料。至于军师不言，也未向二位解释，想是孙兄另有苦衷，不便多言。迄今为止，二位虽有疑虑，仍旧依令而行，说明二位对军师抱有信心。这个信心不可动摇。对付庞涓，除去孙兄，天没有第二人。对了，在还要禀报二位，就是粮草被焚之事。在已经查明，是牟辛应。牟辛过于计较得失，中敌圈，前番害将军走楚，今番又应魏人，焚我各粮草，使我大军回撤。牟辛为邹相国所荐，在仓促用之，亦有失察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