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 章| 争宋地昭阳生事 守襄陵郑门赴义(3/10)

嘴一噘，半是嗔怪，半是生气：“哼，他比你可就多了！”

御书房里，早有人禀报魏惠王。

惠王没有迎，也没有哭。

惠王只是坐在席位上，久久不动，如一尊雕像。

“王上，”毗人悄声，“嗣公回来了，就在门外！”

惠王仍旧没动。

光影移动。

魏嗣跪在门外，心如火燎。

“王上？”不知过有多久，毗人再次叫。

“让他来！”惠王吃力地抬手。

魏嗣走，脚步踉跄，未殿门就跪，膝行，音声悲怆：

“父——王——”号啕大哭。

惠王指一侍位。

毗人搀起魏嗣，扶他在侍位坐。

“说吧，庞涓、魏申是怎么死的？”惠王的声音平淡中透悲怆。

“父王，”魏嗣泣不成声，“庞将军，还有申哥，他……他们都是被齐人杀的。我们追齐境，追至甄城，察孙膑、田忌引领溃军逃往临淄方向，儿臣就与庞将军在后追不舍。追有一百多里，庞将军捉到齐人，方知溃退于途的皆是逃难百姓，田忌溃军逃窜的是唐方向。庞将军令掉回甄城，儿臣苦劝不住呀！儿臣说，田忌大军既然逃往唐，临淄就是一座空城，我们为什么不直驱临淄，活捉齐王呢？”

惠王的心揪起来，睁看向魏嗣。

“父王呀，只要打到临淄，田忌他敢不来救吗？那辰光本不用追，田忌、孙膑就会送上门来。我们以逸待劳，想不胜都难啊！”

惠王一气，盯住魏嗣：“庞涓他……”

“庞将军他不肯听呀！庞将军一心想的是战阵，是活擒孙膑和田忌，不是活擒齐王。他是主将，儿臣是副将，他让往北，儿臣不能往东啊！为加快追程，庞将军弃辎重，亲率虎贲五千，掉回到甄城，儿臣再劝，庞将军只是不肯听。儿臣……父王啊，庞将军是鬼迷心窍哪，一心想活捉孙膑，报桂陵之仇，儿臣拉都拉不住他啊！呜呜……”魏嗣夸张地哭起来。

惠王叹一声，闭目。

“父王，”魏嗣接，“庞将军将行，儿臣说，对付齐人，我们不能急，有桂陵的前车覆辙啊！可庞将军听不哪！庞将军不但听不，还命令加速追赶。虎贲是锐卒，车皆是一等一的，跑得快呀！儿臣率大队人在后追，怎么也赶不上啊！见天黑，前面是陵。

儿臣打听野人，得知陵是谷，又见天黑，一边令屯扎，一边使探联络庞将军。待探回来，已是天亮，儿臣方知在陵发生了什么。儿臣……气血上冲，正要杀上前与齐人拼命，相国到了。相国死活拉住儿臣，儿臣……呜呜呜……”

“张仪呢？”

“听说是累病了。”

“可魏申在外黄，怎么会被齐人杀呢？”

“儿臣也是奇怪，申哥远在外黄，怎么会……会死在齐人手里呢？儿臣使人访察，从宋人那儿得到音信，说是有人写信给申哥，约他到宋国相见。申哥接到信，二话没说，驱车就走了。他的侍卫不放心，跟在后面保护。申哥来到宋境，宋人见是申哥，开关放。申哥是前半夜到达宋地的，天亮时却……与他的卫队现在齐境，只是……没有一个是活的。尤其是申哥，中他的箭上带着毒啊，我可怜的申哥啊……”魏嗣再放悲声。

“我的申儿……”魏惠王泪，有顷，里齐，“他收到的是什么信？”

“儿臣不晓得，听说是个女人写的。”

“女人？”魏惠王急速转，盯住他，“什么女人？”

“儿臣不知呀！儿臣想，在那个时候，能给申哥写信的女人只有一个，能让申哥不顾一切的女人也只有一个。”

“何人？”惠王急不可待了。

“梅妹！”

“梅儿！”惠王倒一凉气，闭目良久，“她怎会写信伤害她亲哥？”

“梅妹不会去害申哥，可别人呢？齐国太辟疆早对申哥不满，主将田忌有红妆之辱，军师孙膑在魏受膑……”

“你申哥与田辟疆无冤无仇，他为何不满？”

“因为……因为申哥是申哥呀，申哥他太能，太稳健，太有主见，申哥他……招人妒啊！”魏嗣略略一顿，盯住惠王，“父王，您不也是一样吗？您与齐王无冤无仇，让着他，可齐王呢？他三番五次欺侮父王，专与父王过不去！”

惠王显然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