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 章| 了尘缘孙膑归隐 说仁政孟轲游齐(8/10)

？仲得君，何其也；仲执国，何其久也；仲之功，却又何其少也。你怎么能拿为师与他相比呢？’”环视诸弟，目光回到公孙丑上，“仲是曾西都不屑一顾的人，为师能与他相提并论吗？”

公孙丑显然不服，辩：“仲佐其君称霸天，晏佐其君名扬四海，功追日月，难还不值得一比吗？”

“哈哈哈哈，”孟夫捋须笑，“什么功追日月？得齐而王天，反掌而已！”

见孟夫此气势，众弟无不震惊。

“若此，弟之惑更甚！”公孙丑较上劲了，“以文王之德，享寿百年尚未成功，是武王、周公承继，方才使天安定。若是王天易如反掌，文王岂不是也不足以效法了？”

“你怎能扯到文王呢？”孟夫应，“由商汤至于武丁，贤明之君不六七，天人心归殷，怎么能轻易改变呢？及至武丁，诸侯来朝，天犹运于掌，达于极盛。由纣王到武丁，时间并不，风遗俗仍在，善政犹存，更有微、微仲、王比、箕、胶鬲等贤人相助，怎么能说失就失呢？相比殷商，文王起于百里僻壤，容易吗？齐人有言：‘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方今之时与昔日迥异，是故王天易如反掌。”

“怎么迥异？”公孙丑急问。

众学无不竖耳。

“夏、殷、周极盛之时，”孟夫侃侃而谈，“诸侯之地没有一家超过千里的，今日之齐方圆千地，犬声闻僻野，路四通八达，百姓联袂而行。今日之齐，地不用再辟，民不用再聚，只要行施仁政，想不王天也难。何况王者不行于世久矣，今日尤甚。民者不堪于暴政久矣，今日尤甚。饥不择，渴不择饮，一切将如孔所言，‘德行，快于驿邮传命。’方今之时，只要万乘之齐行施仁政，民心必悦，悦则诚服，是以事半于古人，功则倍之。”

孟夫一通话说完，众弟莫不叹服。

公孙丑会心一笑，碰碰万章的胳膊。

万章跨前，拱手：“诚如先生之言，弟以为今日之齐，王者已矣。”

“你是说田辟疆？”孟夫显然也想将话引到这儿，倾问。

“正是。”万章应，“先齐王崩天，太辟疆继立。就弟所知，新王宽厚仁慈，可行仁政。”

“嗯，”孟夫，“为师也曾听过他不少雅事，若是行仁政，当可成就王业。”

“既是此说，”公都来劲了，“先生何不至齐，成牙之功？”

众弟莫不翘首以望。

“呃，”孟夫捋须有顷，似乎是决心定，起，“启程回邹！”

从客厅来，公孙丑压住兴奋，朝万章拱手：“师兄妙算呀！在只用寥寥数语，就将先生引往齐国了。我等若能助先生成就千年王业，死无憾耳！”

“非章妙算，”万章压低声音，“是先生早想离开邹地了！”

“早想？”公孙丑愕然，“在一直以为先生是恋家的呢！”忖一时，声音急切，“快说，先生为何早想？”

“这个，”万章诡诈一笑，摊开两手，“你当去问师母！”

“你是说，”公孙丑打个激灵，“这事儿与师母有关？”又忖一时，恍然有悟，连拍脑门，“是哩！是哩！赴滕之前，先生未曾见过弟，却闭闩门，当是与师母相关了。祖师母若是不面，那闩不知何时开呢！”

苏秦在芝罘山连七日烟火，仍旧未能候到孙膑。

苏秦晓得孙膑的脾，知他不会回来了，候这七日不过是个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