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 章| 齐宣王雪宫察贤 纵约长康庄访农(9/10)

第四日晨起，前来导游的不是陈相，而是一名少女。

看发束，少女已经及笄。少女自报姓名，叫陈蘋。

陈蘋引领苏秦二人参观女业艺，看她们如何饭，如何舂米，如何女红，如何照桑麻，如何丝织布等，之后来到女庠学，介绍年轻女孩如何学习女六十四艺。

所谓六十四艺，也即六十四连山庄园必须掌握的基本农艺，分为男艺与女艺。六十四男艺，几天来陈相多已介绍。

从庠中来，陈蘋带他们参观女居所，也是连山农庄最心也最基本的生活单元。看过几个屋，陈蘋就带苏秦走她自己的小屋，待之以茶、果品。飞刀邹习惯地守在门外警戒。

屋宽大，分里外两室，室有榻，外室有几案，起居设施齐备。

案上摆着一架琴，墙上挂着几件乐，有箫、笙、笛等。

“你喜乐？”苏秦问。

“嗯。”陈蘋，“大人若是想听，今宵可此室，我为大人演奏。”

目光火辣辣地盯住他，无一丝羞涩。

苏秦笑了：“这辰光能奏吗？”

“庄中规定，除非节庆、祭祀等重大日，白日不得奏乐，以免打扰他人务工。”陈蘋应。

“咦，”苏秦一脸诧异，“听乐怎么会误工呢？”

“在康庄，”陈蘋直视他的睛，“乐有不同，可分两，一是奏给神听，一是奏给人听。非庆典之日，非庆典之时，乐不可奏给神，只能奏给人。康庄白日务工，任何人不可奏给人听。奏给人的，只在晚上。”

“是吗？”苏秦笑了，“可音乐是要奏给知音听的！”

“正是，”陈蘋也笑起来，“庄里男女各有各的知音。”

“庄中可有姑娘知音？”

“有呀！”陈蘋笑笑，拢一刘海儿，“只是，能知吾音者不多，也就五、七个人吧，譬如说许、节、铜、淯……”

“铜？”苏秦对这个名字颇有兴趣。

“就是铜铺里的那个铜匠呀，庄园里的所有铜都是他打造来的，手可巧呢！”陈蘋赞。

苏秦见过铜匠，略吃一惊：“他……年纪很大，是个者了！”

“对呀，”陈蘋应，“他是我的知音之一，我乐意为他奏琴！”

苏秦一气，缓缓吐，又问几句闲话，起告辞。

走至门外，陈蘋还要陪伴，苏秦止住。

“苏，”陈蘋直盯苏秦，大大方方地将一条红巾挂在门外，指着它，声音很大，一儿也不顾及他边的飞刀邹，“今日良宵，这条红巾就留给您了，大人何时登门皆可，小女只在舍中恭候，也只为大人一人演奏！”

苏秦脸上一阵臊，连说几声“不可”，匆匆别去。

回到议事堂，苏秦意外看到陈相在候。

“游得开心否？”陈相迎来，揖。

“还好。”苏秦拱手回礼，“巧哩，在正要寻你。”

陈相将苏秦迎到堂中，一边斟茶，一边笑：“我家小囡陪得可好？”

“你家小囡？”苏秦震惊，盯住他，“你是说，陈蘋是你女儿？”

“是呀！”陈相，“苏大人名冠列国，小囡向往久矣，听闻苏大人到来，前日就想见您，只是碍于庄中规矩，未能如愿。今日庄主安排苏大人赏游女舍，在就安排小囡作陪了！”

苏秦目瞪呆。

“苏大人？”陈相问。

“哦哦，没有什么。”苏秦这也回过神来，觉得是自己见识少了，拱手，“在是想告诉陈，此来数日，该回临淄了。”

“啊？”陈相惊，“这怎么能成？”

“请陈转告庄主，临淄那边，在还有事，昨日就说走呢！”

苏秦去意已决。

“苏大人稍候。”陈相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偕许行回来。

见车备好，飞刀邹坐在驾位，苏秦也已候在车边，许行一脸震惊： “这这这……苏……”

苏秦迎上，拱手：“许百忙，秦不敢多扰，临淄尚有世俗杂务待秦置，秦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