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 章| 争高下狮虎对阵 决胜负英雄斗智(7/10)

“还有其三，将军须到先礼后兵！”张仪盯住他，“以秋笔法战书，晓谕对手，我们要攻了。如果匡章服请降，愿给我王一个面，是最好不过的；如果匡章不肯降，将军再用兵不迟！”

“好嘞！”

司错当即召来参将，草就一封战书，言辞甚恭，差参将为使，赴齐营战书。

参将临行时，张仪拿一箱礼品，让他在驰往齐营时放在显，并以司将军名义赠送匡章将军。

司错不解，见张仪使，挥手放行。

参将递完战书，赠送礼品，受到匡章盛款待。翌日，齐营亦一车，齐国参将回递一书，亦赠司将军一箱礼品。

司错拆书，却非战书，所有措辞只为好。

接后一个月，两大阵营之间，先是使臣往来，继而是军将往来，再后是兵士往来。外秦卒日益增多，双方兵士甚至在军营之间本该战场的野地里换有无，其乐，明的泗商人趁机在此设摊开店，生生将沙场变作了市集。

与此同时，秦国各类黑雕动，言在泗列国及齐国各地疯传开来，皆说是匡章通秦。对匡章不满的五都军官及地方、朝廷官吏也都纷纷上奏，弹劾匡章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往临淄，或田婴府，或直接，无不要求撤匡章的军职，治其通敌之罪。

田婴坐不住了，抱起一摞奏折前往中，摆在宣王跟前。

宣王吩咐臣也抱一摞，搁在田婴的那摞旁边。

两大摞奏折足有数尺，不几十册。

“王上，”田婴苦笑，“苏怕是荐错人了？”

“哦？”宣王的目光从两摞奏折上转过来，盯住他。

“臣去桑丘两次，一为督粮，二为探视。别的不说，臣只看到秦军营阵整齐如一，而匡将军的营寨是五八门哪！军中臣也待过，无论是田忌将军，还是孙军师用兵，无一似匡将军这般。”田婴从袖里摸一封密函，“这是副将田文的奏章，托臣代奏！”

宣王接过，拆看，睛几乎眯成两。

“看来，匡章与秦将真还扯不清了！”田婴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宣王没有抬：“依卿之见，当如何是好？”

“臣也不知。”田婴又一个苦笑，“只是，此战关系甚大，匡将军若是真有通敌……”顿住。

宣王的睛仍在田文的奏折上，睛突然睁大：“咦，孟夫也在军中？”

“是哩！”

“这是大事，匡章为何不奏？”宣王较真在这桩事上。

“说是夫不让对外讲，想必是有辱儒门斯文。不过，就臣所知，夫教，说起来也是个笑话了！”

“什么笑话？”宣王上劲了。

“田文选三千人从夫学，夫不教，只教他们斋心养气，凝神观，日复一日。起初半月，将士们还都受得了，一个月过去，夫仍然不让他们摸弓搭箭，想把他们全都训练成后羿那样的神手，这就急人了。将士们纷纷告状，没人肯听老夫的。夫气得胡瞪，到匡将军那儿告状，匡将军以军法鞭责三十人，方才压住。”

“唉，”宣王轻叹一声，“这个老夫呀，好好地在稷治学也就是了，到人家的军营里瞎闹腾个什么呢？”

“王上，此战我们输不起呀！”

“依你之见，该如何办？”宣王看向他。

“臣之意，与秦和谈，撤兵！”

“怎么和谈？”宣王眉拧，“让寡人远隔千山万，向一个西藩之俯首称臣吗？”

“这……”田婴一气，看向两摞奏折，“臣之另一意，撤换匡章，审其投敌之罪！”

宣王闭目。

良久，宣王从袖中缓缓摸一，摆在几案上。

田婴拿角扫去，正是苏秦带匡章觐见那日宣王向匡章的用兵不疑的承诺，由臣逐字记。当其时，田婴也在场。

什么也不消说了，田婴告退。

见秦军胜利在望，齐人军心涣散，魏嗣急见惠王，禀报势，要求兵。

惠王问过每一个细节，捋须良久，看向魏嗣：“张相国呢？”

“他刚从秦营回来，说是洗个尘就来觐见。是儿臣候不及，先一步来了！”魏嗣应。

“你急个什么？”惠王歪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