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3/3)

不及喝一杯，先冲去快要关门的集市上揽了一大堆土产零嘴。

老板娘笑他：“宁夫人的手艺那么好，你怎么还来我这店里买吃？”

“不一样。”谢刃，“这些是拿去哄人的。”

哄心上人的，因为今天自己回家晚了嘛，所以得捎一甜。谢刃抱着满怀的吃，踏着冬日里的太尾往回跑，连耍赖歉的句都预备好了，推门便：“阿……爹。”

立刻站直。

谢员外正在院里剪盆景呢，被风风火火闯来的儿吓得手一哆嗦，险些让葱郁碧树变秃。

谢刃纳闷：“爹，怎么就你一个人？”

“你娘在前厅，其余人都还未回来，这里可不就我一个人。”谢员外放剪刀，“你也去洗把脸，前厅还有几个亲戚，都在等着——”

“不去！”

“等着给你发压岁钱。”

“那我也得先找到阿雪。”谢刃问，“他不在家？”

“是，听你娘说像是连糕都没吃，就急着门了，既然没找你，那八成是同仙府中人在一起。”

谢刃转就往外跑：“那我去接他！”

至于要去哪儿接，反正杏城也不大。此时已临近暮，大家都要赶着回去吃年夜饭，所以沿街商铺关了大半，只有穿着新衣的小娃娃们还在无忧无虑地相互打闹。

集市的摊撤了，专卖赝品的塔关了，棋的老们也散了。太落山时，满城灯笼都亮了起来，照着家家院中飘的白烟，一片安宁祥和。

谢刃没找到人，想着是不是在路上错过了，便又急忙回家去看，结果刚好和木逢撞了个满怀。

“小雪没同你在一起？”

“没有。”

谢刃被问懵了：“我在城中寻了一大圈，还以为他已经回了家。”

两人匆匆找到月映野，找到青云仙尊，找到了谢员外与宁夫人，还找到了丫鬟，总算拼凑风缱雪午的动向，简而言之，就是在院中晒着晒着太，人便不见了。宁夫人以为他是去找了谢刃，谢刃以为他是与两位师兄在一起，而两位师兄则是在集市上无所事事地逛了大半天，还颇为贴，又颇为心酸地彼此商量着，反正小雪也不愁没有人陪，那你我还是晚一再回去吧，免得打扰到他。

木逢问：“你们吵架了？”

谢刃摇：“没有，而且即便阿雪恼我回来的晚，也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

青云仙尊：“小雪极为看重这个年。”

看重到还没腊月，就开始忙着准备礼，连青霭仙府中最迟钝的仙侍都看来了，打趣说琼玉上仙怎么跟一团白乎乎的云似的，成日里飘来飘去不见歇。他对谢刃的喜，对杏城的向往，都是坦大方地写在脸上，此番好不容易来了，断没有不辞而别的理。

除非他并非自愿离开。

谢刃几乎与木逢异同声地说：“曜雀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