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3)

来人除了崔望，还有璃焕，两人傍晚去了城北郊外，看到曜雀帝君派的人正在焚烧灯，火要将天也亮，空气中焦糊味刺鼻，熏得崔望眶都红了，也可能是真气哭了，总之他在离开北郊之后，就自己扎了这只歪歪扭扭的兔灯，赶来陪着柳姑娘。

萧瑟啊，萧瑟。

柳辞醉皱眉：“也不知这日何年才是。”

风缱雪：“……”

摊上只有一名客人，是极的姑娘，眉微微皱着，只盯着面前浊酒发呆。

风缱雪被问得哑然，脖颈以可见的速度飞速蹿红，仿佛不是被咬住一块无关要的，而是在血中了一把火。他有些想不通，想不通初见时还在河中摸鱼捉虾的浪少年，怎么突然就结束了那茸茸的可幼崽阶段，在自己不曾注意到的地方悄无声息形，成了充满压制的成年野兽，虽然还有些青涩的调调在里，但与可是半文钱的关系都没了。他闭起睛，甚至能清晰受到对方骨节分明的大手是如何缓缓游走，不像掐在腰上，倒像掐在命上。

压过来，呼与裹着漉漉的灼，风缱雪被得起了一疙瘩，不由就一缩：“别闹。”

曜雀帝君自上位起，就频频颁布禁令，禁通宵饮酒，禁奢靡享受，禁聚阔论，零零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百条，差不多将所有快乐消遣与人间事都禁了个遍，理由是妖邪未除，何以作乐？

谢刃不肯松手，用牙齿叼着一耳垂，撒耍赖：“那我何时才能闹？”

风初止被派往滔天河镇妖，墨驰也因为曜雀帝君要加造降妖台一事被召回家中，两人皆脱不开，所以此番就只剩璃焕与崔望偷偷溜城，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怕是又要亏一大笔钱。

但喜相逢的老板此时此刻，却不怎么好。

幸好谢刃见他已经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便也识趣地收了调笑，将人重新搂回前，开始专心致志地讨论起各式灯，又将秦淮盛景慢慢描述给他听。城中最大的酒肆名叫喜相逢，光听名字就值得大醉一场，每逢灯会，都要提前占位置，否则怕是连屋都没得坐。

“……给。”一只兔灯突然被递到前，崔望张得都不会呼了，手也在哆嗦，晃得兔一颤一颤，看着一刻就要化形逃，猛蹿三丈远。

崔望安她：“等到妖邪都被斩尽，应该就好了。”

而既有酒，又有乐的秦淮灯会，自然也在被禁的名录之。不仅要禁，还将柳氏早就准备好的灯一并焚毁，凶神恶煞的巡视队守在城门，哪里还有宾客敢来。

“你戏听多了吧，什么叫练成神功。”璃焕一噎

帝君重生，世却反而变得不太平起来，怎么听都像是讽刺。在将柳辞醉送回柳府之后，崔望与璃焕在街上走着，走了一阵，突然问他：“谢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练成神功啊？”

谢刃拖着他僵直的背，在脑后安抚地拍了两：“先呼两，别把自己憋。”

柳辞醉：“多谢。”

风缱雪赞成：“喜相逢，是很好听，意也好。”

颜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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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着街两旁的树，分明该是夏日繁锦绣时，却是生一落魄悲凉，倘若被诗人看到，只怕也会慨一句“常恐秋风早，飘零君不知”。

秦淮城里，绝大多数的铺都关门了，只剩一小小的酒摊，摊主是个老太太，耳朵不大好使，脾气也倔，压不什么帝君禁令不禁令的，反正就是要照常生意，而巡视队见她上了年纪，又只有一张桌几坛薄酒，往往也睁只闭只，懒得。

“……嘘，这，小心被那些金衣卫队听到。”崔望压低声音，“滋味已经没了，若再被扣个莫须有的帽，岂不是雪上加霜。”“真是风貌全新，说也说不得。”柳辞醉冷笑一声，仰又饮一碗酒。璃焕握住她的手腕，将空碗夺来：“柳姑娘，暂且忍耐吧，将来总有云散日时。”

他充满忧愁地看着黑漆漆的城，黑漆漆的店，发自心地叹了气。

“妖邪是能被斩尽的吗？”柳辞醉斟酒，“况且在他没来之前，这修真界虽有妖，可也有味，哪像现在，妖邪没斩多少，活着的滋味倒是散得一二净。”

三人正说着话，街角又有巡视队迎面走来，崔望赶忙拉起柳辞醉，与璃焕一躲角落，避过了这次盘查。他小声：“柳姑娘，我们还是先送你回家吧，世不太平，你又……你又这么漂亮，得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