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2)

付小羽把靠在车窗上，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天从橘黄慢慢变成蓝，直到列车驶漆黑一片的夜——

这么多年来，这是付小羽第一次想回家。

唐宁开车带着付景来接他，付景一见他，一就来了气，怒：“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让你回家你不回家！嘱咐过你多少遍，要好好吃饭，你就是——”

他真的太累了。

可是昨天半夜，他睡觉睡到一半，厕所里的地漏忽然不停地往上返污，还伴随着咕嘟咕嘟的令人厌恶的声音。

到家时已经是夜了。

“谁让他总也不回来的！”

可是渐渐地、渐渐地，随着事态稳定了来，他却到越来越虚弱。

……

“小羽啊，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唐宁像是以前那样，一句句地温声地嘱咐着他。

付小羽站在又脏又臭的房间里等待着酒店员工来给他换房的那十几分钟，忽然就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他漂泊在这么大的一座城市之中，向四周摸去，连一座敦实的墙都摸不到。

他曾以为有一个b市就够了，可是直到韩江阙事了，他才发现原来b市也有那么多的不好。

他都会因为想念韩江阙而到痛苦。

即使是这一个多月，韩江阙陷了没有止境的昏睡的这一个月，他仍然顽地每天准时现在双星大厦，地掌控着所有事务。

“小羽，要不过几天回来一趟吧？都快到清明节了，咱们一起去给你姥姥扫墓，陪陪阿姨，还有，也要陪陪爸爸啊。今年的海鲜得早，阿姨前几天去市场看了，虾爬都可了，有你手那么、活蹦的。等你回来，阿姨买它个七八斤回来给你蒸，好不好？”

顺城，离b市和h市都大概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大的一个小城市。

那天黄昏时分，付小羽一个人拖着拉箱，坐上了回顺城的s7712号铁。

“好了好了。”唐宁把箱接了过来放后备箱里，笑着低声说：“别数落孩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这是im集团的要关，是他必须要像定海神针一样牢牢地钉在那儿，确保这个庞然大不半。

今天的付小羽，莫名地没有敷衍几句就挂断，或许是因为今天他奇的认真，他竟然忽然听到唐宁电话那边，隐约有付景的声音在背后。

原来人生不止需要b市，人生也需要小小的顺城。

其实这并不奇怪。

决定请假的那个瞬间，其实来得很突然。

市多么的好，大都市、丰富的夜生活、优秀的城市建设。

……

昨天半夜看完韩江阙之后，付小羽本来想要在酒店补一觉再回b市继续上班。

韩江阙事之后，付景和唐宁给他打电话的频率都了不少，付景叫他回家的语气依然很凶悍，但也奈何不了他就是了。

换房之后，付小羽几乎没怎么睡，清晨的时候，唐宁给他打来了电话。

……

这段时间他其实偷偷半夜来过几次，因为定不到什么合适的住宿，又本不想去韩家住，所以经常就在医院旁边这家快捷酒店将就。

“好。”他忽然哑声说：“阿姨，我……我多请几天假，今晚的车回去。”

一直以来，他的生活重心全都在b市。

在外人看来，韩江阙的重伤并没有击垮他，他就像是前厅墙上那个大的石英钟一样，永远在岗、永远准。

许嘉乐盯着前几个字，看了许久许久，像是要把手机屏幕都盯穿。

这些天，每当他站在双星大厦楼的办公室里，俯瞰着整个灯火通明的北城区时——

付小羽可以想象，他一气请十天假的事会让im集团和末段团队的人多么震惊，可是——

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即使那个“家”，离他工作的城市是那么的近。

语气、付小羽行为。

“，你和他说啊，那个虾……”

可他呢？

可是第一句话——

顺城的铁站建设得很差，没有电梯，付小羽只能提着箱一阶一阶地走的楼梯，灰尘一一地扑在他的上。

那一瞬间，付小羽的鼻忽然发酸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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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顿了顿，轻声说：“小羽啊，都这么久了，回来一趟吧？”

这里曾经是他的骄傲，他的构想，加上韩江阙的全力支持，造就了今天的北城区。

北城区已经了这座城市。

付景的声音很小声，断断续续的，觉像是唐宁时不时要把话筒捂住，才能不让付小羽听来有人在旁边一起偷听电话。

从去年到今年，哪怕是节和新年这么重要的时候，付景再暴如雷，他都以工作为由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