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2/3)

“后来呢？”

“我一直都还你父亲，当然，也你，你是他和我的孩。哪怕你会觉得我很卑微，哪怕得没有年轻时候那么纯粹了，可是还是的。如果没有那么一丝意存续，我也没办法靠着牺牲自己、靠着责任那样撑去几十年。那本是不到的，你明白吗？即使是我，也不到的。”

许嘉乐也吃了一惊，他从来不知他的两位父亲之间还曾经有过这么多惊心动魄的纠缠。

许嘉乐愣住了，手指不由自主一直有些微微发颤。

许嘉乐沉默着望向不远已经和其他小朋友混得闹的南逸，忽然控制不住地把脸埋在了自己的双手之间。

那并不是崩溃。

许朗把一片落叶从许嘉乐上摘了来，轻声说：“乐乐，我的儿，你希望我幸福。南逸也是一样的，南逸也想要你幸福。”

“那他……？”

许嘉乐有些茫然地看着许朗：“许朗，你……你真的能原谅他吗？”

“我也不知。”

那个答案是如此的意外，可是却又好像早就隐约存在于他的心中。

这句话他说得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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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如果是这样，你还会觉得我是多么伟大的父亲吗？”

那是神才能到的事。

“……”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像是过一阵多愁善的秋风。

“后来我们也就算了……重新在一起了吧，那会你也准备去国了，他平时也就经常会回来顺城，你也都不知。这次手术之后，静雅就准备彻底卸任了，他说他也不想再在外面忙了，想跟我一起度过晚年。”

那时候，静雅发期的时候就会回来顺城找我，你一直很生气，可是其实我们那时候确实都没在一起，我是恨他了，所以想惩罚他。所以他回来在我边也是打抑制剂熬，两个人都痛苦的，熬了一两年，后来他问我，如果取掉，我会不会重新信任他一，因为他就不能再引别的alpha了。”

也不肯。其实年轻的时候，很多时候我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恨他，但是又不甘心，于是就拖了来。

只是那一瞬间，太过烈的席卷了他的全，他的肩膀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许朗微微笑了一，他的神里透着一，许嘉乐难以上理解的平静和淡然，继续：“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还会有一恨他，或许这一的恨，是直到死也没办法释怀了，我只是学会了和这一恨共存去。”

即使他最崇拜的许朗，也是不到的。

“我本来是不相信他会这么，直到后来他都到医院准备手术了，我才赶过去，说到底，还是不忍心。”

许嘉乐偏开，最终很小声地说：“许朗，伟大不伟大，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原来人……是没办法真的献祭自己的，对吧？

“乐乐，我一直都没和你好好说过我和静雅这些年的事，可能也是因为，我不希望我的儿瞧不起我，觉得我活得窝。可是乐乐，我也不想你把我想得那么可怜，好像我只是为了肩负起父亲的责任，然后委曲求全地撑起一个家。不是那样的——”

“我这一生，大概都没办法有完的、完整的幸福了，偶尔想想，也会觉得很遗憾。可是残缺的幸福，也还算是幸福吧。”

他或许一辈都没办法原谅慕容静雅，可是许朗的选择，终究是许朗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