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活着(2/2)

的哭声，只是在医院这地方，这样的声音从来都不奇怪。

更半夜的巷里本没有人崔家的院门却依旧像上次一样敞开着，他站在门看了看，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也还那样孤零零地坐在地上。

这一次，老人看到他却并未把他错认成已故的孙女，只是一脸茫然地问：“你见到我的岚岚了吗？”

许承言努力辨别着，那不是赵虞的哭声，而是她妈的，可不是谁，哭得如此凄凉，听在他耳里总不是滋味。

她低笑笑：“放心，不会死了，我现在怎么敢去死？我只是……真的累了，想休息。”

结果无人动弹。

这个地方，这场景，实在太过压抑，待在这里的每一分钟，他都举得无比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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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宋悬，他终是忍不住从凳上起大步离开。

他也跟着笑了一：“我宁愿，你恨我。”

他的影慢慢远去，逐渐消失在寂静的走廊，赵虞愣怔许久，回看着还坐在走廊的几个男人：“回去吧。”

她还活着，他又有什么资格死？

那些她从前连回忆都不敢的，以为已经被彻底封存的记忆，全都如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慢慢放映着。

从病房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她摇了摇：“不想恨了，谁都不想恨了，我现在，除了活着，没有别的选择，你……”

她说：“当年，是我要和你在一起的。”

庄晔止住脚步。

她确实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四年的逃避隐忍与自我折磨，让她都快要忘记了，从前活着是多幸福的一觉。

许承言言又止，好半晌后才喃喃：“我会给您个待的。”

看着前面那默默离开的影，她犹豫了一，叫住他：“庄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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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不觉的，他居然又去了崔岚住的那条旧巷。

然而躺回床上，闭上，还是怎么也睡不着。明明重得都抬不起来，思维却仍旧无比清晰。

她笑了笑，：“我没怨过你。”

她必须比死更艰难的选择，他也一样。他要好好活着，慢慢接受比死更痛苦的惩罚。

这些年来母亲带着她辛苦生活的画面，和妈一家在一起温又闹的画面，还有和虞瑾互相陪伴着大，和庄晔从相识到相恋的滴滴。

庄晔缓缓回看着她。

“你活着，我也会活着。”

他们有没有把她的话听去，有没有离开，她并不知，也没力气去。

妈哭得彻底发不声音，赵虞却是一滴泪都没再过，似乎先前那一场毫无顾忌的发，已经把她所有的泪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