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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想到，他的母亲竟然会……

他的手握住宴语凉的手。

他变了。

哪怕可以。当时民意沸腾，宴语凉也很难逆着天人的意思保住澹台。

偶尔几次，比如西市古玩商敢卖假货骗他，澹台也是毫不犹豫当场掀了人家的摊。

里是岁月淬炼的成熟、隐忍与稳重。

后来谋逆狱，称无罪是一直喊冤吼到嗓血。手指蘸血写书，咬死的铁骨铮铮。

“阿凉的路有多难有多崎岖，寻常人本无从设想。你却一个人走了那么久，事事小心谨慎、从来不敢有片刻放松、从来不敢依靠任何人。”

他其实宁可不澹台泓不原谅他。跟他发火、跟他吵。

被烧的文书，一方称能证明清白一方却笃定是证据确凿，再也说不清。

宴语凉还记得，曾经这个人也是不输给庄青瞿的天之骄，虽不像庄青瞿一般孤傲，但骨里也是从没吃过亏的顺遂。

曾经习弓偷懒十指的掌心，如今有了厚厚的茧。

他其实未必值得……这般的理解各包容。

宴语凉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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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阿凉一定值得。”

“既是阿凉这么说了，我信。”

……

“很喜的。想护着他，偏心他，不愿任何人伤他。你也不可。”

一个火焰般烈的人，多年以后面对委屈，已经学会不吵不闹。

而不是听见自己的家人枉死的真相。多年的好友还要护着那个“仇人”，不准任何人伤害他……

宴语凉将心比心，若换他是澹台，也一定也会希望存在那个构陷他的仇人。

“一直以来，阿凉的思虑一定都是最周全的，阿凉的抉择一定都是最好的。不我当能否明白，但回看时，阿凉总是对的。”

偷偷送澹台走时，锦裕帝想着的是此事知的人越少越好，人越少澹台就越安全。

月，澹台泓失神。

“我信。”

他再抬起时，虽眶微红，但目光清明依旧是很多年前的那个少年。

“如今终于有人可以陪你分担，保护照顾你。我打从心底替你兴。”

半晌，澹台泓：“好。”

荒凉的小山坡上，澹台泓静静听他说。

“所以阿凉既肯信他、肯喜他……”

月戈细草。

月安静。

”

澹台泓黑眸底，星辰一般。

半晌红了，久久没有话说。

“我知你恨他，不会愿意听见这些。可澹台，其实当年之事背后还有许多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