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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过往（二）

日又恢复了平静。

沈眠用力挣脱开他的手，：“我并不喜你，也不需要你报什么救命之恩。你若伤好了，直接走就是了，别留在这碍我的。”

如今人走了，他的梦也该醒了。

却因为自己的一句“碍”，不敢再留。

沈眠望着他，有些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接过药碗转离开了。

即使知是幻觉，有时沈眠还是忍不住回答。

这里雨，只有一可能，那就是外界了雨。

他那般重的伤，不过堪堪养了六七日，连床行走都是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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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哪怕是一潭死，一颗石投，也会留些许波澜。

良久，才听清的声音传来：“如此，我明白了。”

念及此，沈眠心中微微酸涩，不禁生了去寻人的念，但这个念又随即被他打消。且不谈人妖本就殊途，他为执风门弟，遇妖不能心慈手的门规本就该谨记在心，决不能违背。

宛若被了毒蛊，发了痴上了瘾。

“为何不行。”清里泛起失落，“是因为我是妖，还是因为我……是个男？”

卧房一瞬间变得很安静。

沈眠闻言，一差没站稳，愕然：“这怎么行。”

沈眠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或许潜意识里，他清楚他方才的话有多么伤人。

他清碍，本是为了打消人家以相许的报恩念。没曾想清当了真，一日都没有多留，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救清，已是坏了规矩。

罢了，沈眠想，就当是一场荒唐梦。

譬如后来的沈眠不会再给柴房的门窗上锁，又譬如他路过廊，常常会停住脚步，盯着那几株开得不甚好的茉莉若有所思。再譬如他每每回到卧房，前总是会浮现清温柔的目光，仿佛是在问他——沈眠，现在几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相许这么大的事，我们的沈直男怎么可能答应呢~

七日后，一个雨绵绵的天气。鬼堕集市的日日落是幻境，天气亦是，而且是跟着外界变化的那。

他将碗中的苦药一饮而尽，蹙起眉艰涩：“多谢……沈公数日来的照拂。”

第二日，待天光大亮，卧房里已没了清的影。

天彻底暗了来，还端着药碗的清终是微微垂眸，轻声：“我在这，很碍你的吗？”

沈眠端着药碗站在房门，盯着空的床榻，一时竟失了神。

“没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