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说书老正：“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世上有些人容貌绝俗，但心凉薄，终究不是良；有些人虽然貌丑，但心地纯善，得之宜室宜家。所以哪能一概而论呢？何况事实真相早不可考，我们讲的也只是话本嘛。”

满座纷纷称是，只有孟云飞奇：“元驹你怎么了？”

“……”

只见尉迟骁坐立不安，脸诡异至极，半晌咕咚咽了唾沫：

“这本念是……院死后，我叔叔恨沧宗主，就……”

孟云飞：“就？”

“就……钱找人编的…………”

惟那一缕窍的神魂刚挣扎回来，险些又被这发九天神雷给活活劈去。

“那女虽然只是农之女，却殷勤解语、细心照料，两人朝夕相对，很快愫暗生。宗主心系天苍生，在动回沧山的前一夜，赠与那女一只金环，说：‘虽然我此去路远，但九九八十一天定会回来，届时便向你提亲，你意如何？’只见那女盈盈一笑，接了金环——你们猜是怎么着？”

说书人故意卖了个关，底有宾客：“那一定是答应啦！”

又有人笑：“这换谁不答应？普天怕是没有吧！”

说书人得意地捋了捋胡须，冲着满屋抻着脖的听众，绘声绘：“只见那女上金环，叫了声‘宗主’，温柔款款地说……”

当啷。

明明是很细微的一声，就像谁不轻不重地把酒杯跺在了桌面上。

但就在这瞬间，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时间暂停，所有宾客动作顿住，说书人嘴还稽地张着，掌柜倒了一半的酒凝固在半空，跑堂小二维持着上菜的姿势不动了。

“……”

惟睫一扑，意识从最初的恍惚中慢慢回过神来，登时心骇然，顺着刚才发声的来源望去——

隔着一细珠帘，隔雅座那男一人独酌，此刻正从窗外满城纷飞的桃夭上收回视线，一只修有力的手还在面前那只酒杯上。

惟无声无息地睁大了瞳孔。

——只见那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站起，易容法术终于从脸上褪去，了古井不波的真容。

是徐霜策。

第11章

酒楼的时间被静止了，众人的表都定在脸上，说话的、大笑的、鼓掌的、筷夹菜张吃的……连动的空气都凝固在所有人周。

就在这可怕的死寂中，终于听见尉迟骁发颤的声音响起来：

“徐……徐宗主……”

徐霜策掀帘走雅间，回瞟了他们一。那双死沉死沉的黑睛里什么绪都没有，但只要到他这视线的人，都从骨里生一惧意来。

“耳朵不用在正上就割了，”他语气平淡地。

没人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