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3)

“你死了就听不见了。你怎么还不死？”

……

“住！他妈的给我住！！——”

魍魉鬼魅影影绰绰，就像千万鬼爪拉扯着他的元神，向幻境最致命的泥沼坠去。尉迟锐好似在无边业火中挣扎沉浮，极度痛苦却不论如何也无法彻底醒来，恍惚中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居临注视着自己，是法华仙尊。

然后那惨白的尸闭上睛，转离去，消失在了墓。

风卷着呜咽声越来越近，是刚才走散了的群尸又再度聚拢，三三两两现在墓室周围，渐渐聚成了环形的尸墙。

它们生前都是各大世家门派的前辈宗师，着不同制式的殓衣，腐烂的眶无法闭合，从四面八方直勾勾盯着唯二的两个活人。

“……应恺，”尉迟锐剧烈息着，幻境与真实织的撕裂让他站立不稳，战栗着握罗刹塔剑：“你还醒着吗？”

后不远，应恺倒在棺椁前，无声无息。

尉迟锐重重闭上满是血丝的睛，片刻后猛然睁开。寻常修士此刻早已神智混走火而亡了，他只能靠咬尖来勉维持意识，锵！一声罗刹塔鞘，牙中一字一顿：

“来吧。”

仿佛被活人的气味刺激，尸们接二连三发尖啸，拖着僵的步伐同时涌上前！

——就在这剑弩张之时，墓尽传来了一阵轻快的小调。

它来得太突兀了，就像郁尸气中突然来了一阵清风。尉迟锐的第一反应是听错了，但接着墓中真的闪现了一影，态削瘦还未成，双手背在后，好奇地左顾右盼；像个刚学堂哼着小曲的少年。

是幻觉吗？

只有在幻觉里才能现这么难听的歌声吧？

其实曲调本对尉迟锐来说是十分熟悉的，但来人实在太五音不全了，以至于从到尾没有哪怕一个音在调上，可怕的是他还偏偏哼得很认真很努力——越努力就越荒腔走板。尉迟锐本来就元神重创，此刻听了这仿佛小狐狸上吊一般摧人心肝的歌声，刚才还能苦苦支撑的一气顿时被刺激成了血直冲天灵盖，当场扑通跪地，哇地了一老血！

接着，疾速近的僵尸们竟然停了，接二连三立在原地，仿佛突然了梦游状态。

发生了什么？

尉迟锐的神智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思考，只见密密麻麻的僵尸突然迅速向远退去，少顷竟然般散了个净净！

惟一个箭步冲上前，终于停了那堪称鬼斧神工的可怕唱腔，一把扶住尉迟锐，激动得泪盈眶：“阿锐！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我师兄呢？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惟连带爬去查看应恺，突然手臂一，被尉迟锐死死攥住了。只见他双目通红，视线涣散模糊，却在烈的本能驱使是挤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