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3/3)

愣了，比划良久都没想到如何在不惊动穆夺朱的前提解开尸双腕的紫金线，颇挫折地收回了手。

难今天师不利，脊椎里的东西又是取不来了？

他退后半步，却又不甘心立刻就走。

玄冰棺光芒璀璨，染着尸全，本来就透明的肤更是完全剔透，仿佛一整块冰雪雕来的人形；断颈已经被医宗透明的紫金线合了起来，不凑近细看的话，颅与脖颈仿佛完全是一的。

惟上打量尸平静的面容，心里突然涌现一丝好奇。

都说徐霜策在沧山戮尸，血溅桃终年不败，应盟主亲自上门将遗夺回归葬时，在山等待的剑宗尉迟锐与其他人皆亲见证尸损坏。其后一传十十传百，全天都知了徐宗主余恨未消、残忍戮尸的光辉战绩，只是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放到台面上来说而已。

因此以惟的想象，自己就算没有被大卸八块，也该是皆毁了。但在定仙陵短兵相接时，他却发现自己的尸面容完好，上也没见明显的外伤。

所以徐霜策到底戮哪儿了？

惟一直是个不太在意生死，更不在意任何后事的人。但不知为什么，这个疑惑一旦升起就挥之不去，还隐隐约约带着些莫名的难受。

他为什么会因为宿敌这理所当然的举动而难受？

他也不知。

惟屏息向后看了看，外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两名守门弟也没有察觉丝毫异常。他又转面对着尸，咽了涩的唾沫，终于小心翼翼地伸手捻起殓衣一角。

——尸无寸缕，向望去一览无余。

当年不奈何贯穿膛留的伤已经变成青白，创净利落到残忍的地步，只边缘泛着细碎灰白的、凝固的血。除此之外躯完整，没有任何被屠戮的痕迹。

“……”

惟放衣角，疑窦丛生。静立片刻后突然心又一激灵：他是不是把我手脚给砍断，葬前又被穆夺朱起来了？

越想越有可能，惟忍不住又掀起殓衣检查双手双。谁料几个大关节都没有被斩断合的痕迹，直到他目光及双臂时，才突然定住了。

尸果真有损，在左右手肘上分别有一惨不忍睹的钳痕，而且是各自向着相反方向的。

他的右臂是一清晰完整的手掌印，骨略微弯曲，好似争抢时被力生拽脱臼过；即便后来将关节推回，钳制者劲的力仍然在手臂骨骼上留了微许弯折。

而左臂骨骼完好如初，未有丝毫力损坏的迹象，仅有五指印没血，甚至留了行拖拽后的抓痕。

惟视线落在那抓痕上，瞳孔渐渐睁大，耳边响起临江都酒馆里喧杂的声响。说书老在楼绘声绘念着什么，尉迟骁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法华仙尊仙逝后，应盟主从岱山一剑驾临，亲自冲上璇玑殿，与徐宗主凌空斗了一场，才把院的尸从他手里抢回来。彼时尸已经有所损坏……”

“徐宗主竟然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