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2/3)

“是！”

两人挨得极近, 几乎面贴着面, 徐霜策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徐霜策问：“怕什么？”

徐霜策静了片刻。

“蓬莱殿事变，急求徐宗主救人！”

惟并不完全明白，但又好像明白了什么，怔怔地坐在那里。

“……但我从来没见过师尊受这么重的伤。”

远方隐约响起喧哗，随即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数名乐圣弟穿过走廊奔至屋外，并不敢上手叩门，扑通跪急：“禀报徐宗主！”

每一丝等待都极其漫，良久他才听徐霜策平静：“小伤而已。”

那并不是对死亡本的畏惧。

某个答案隐隐从两人对视的目光中呼之，惟觉心在咙里得厉害，张了张却挤不一个字，半晌仓促地移开视线，沙哑：“我……”

徐霜策面容平静，从外表看不丝毫端倪。他大拇指腹着惟眉间气海, 将汹涌澎湃的灵力注去，纯粹、温而大的力量顿时洗刷了惟全受损的灵脉。

惟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对面传来的烈炙烤着，他怔怔看着面前这双不见底的睛，少顷才不知所措：“我……我觉害怕。”

“……师尊……”

仿佛被飓风卷走了全心神，惟空白地僵在那里，突然觉到一手指抵住了自己眉间, 登时狠狠打了个激灵，一抬起。

“——你害怕的是什么？”徐霜策略微加重语气。

但接着，他又觉得不对。

我觉你害怕我死，这是惟最不假思索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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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脑里嗡嗡地，他只想这样坐在徐霜策边，满心里分不其他念，半晌才轻而短促地“啊”了声，勉：“是吗？但我不想让师尊再受伤了，我……”

“它能穿梭于虚实之间，靠的是数块千度镜界碎片，因此实力受到了极大压制，但仍能看原武力极，且境界非凡……甚至能与三宗抗衡。”

直到此刻他坐在徐霜策边，亲看到自己手上画着以相代符，亲手碰徐霜策炙的血，一更加沉、厚重、溺般窒息的漫过心，每一丝剧痛都清晰可辨。

“更重的伤是看不见的。”

他咽攒不自觉动了，才掩饰地了气，说：“我怕师尊……受伤了。”

·

“……”

半刻钟前，蓬莱大殿外。

徐霜策梢瞥向屋门。

“刚才我看见那鬼修了，”徐霜策默然片刻后，突兀地转移了话题。

“把宴台上所有银镜集中起来，准备红布严密盖好，严令众人不准直接目视镜面，一旦发现任何人中招立刻来禀报我。”孟云飞脚步匆匆穿过台，边走边吩咐手各位大弟：“传令众弟各守其位，不可吵闹，切忌慌张。徐宗主在临江都用镜珑法阵擒住过鬼修一次，无甚可怕！莫要自了阵脚！”

“你在沧山的时候它不敢璇玑殿，从定仙陵来后它不得上金船，应该是这些地方法力绵延上千年，对它来说仿佛一层天然屏障。但宴台是柳虚之用数十年时间从荒山改造而成，它丝毫不忌惮乐圣，又恰逢你离开了我边，这个空隙对它来说值得铤而走险。”

“你不会死的，”他低声，不知是对惟说还是对自己。

“——它想杀你。”徐霜策顿了顿，低看向惟：“非常迫切。”

突然面颊仿佛被微风掠过，那是徐霜策的指尖顺着少年的眉梢、角乃至颔一而落。

上辈他不是没有亲目睹过死亡, 也不是没见过死者亲属崩溃恸哭，但那痛苦对他来说像是隔着层纱，隐隐约约地“看”不真切，也就更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