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2/3)

远黑不见底的千仞绝中，正不断传来极其冰冷的压迫，越来越沉重、越来越不祥，但他无法用言语形容来。

徐霜策直直盯着虚无的空气，珠连转都不转，薄抿到失却了血。

“于是幻境中的一切都遵循真实世界来发展，包括我对白霰撕心之诅，包括你远赴极北去截杀我。如果不意外的话，当这个虚假的时空行到太乙二十八年，升仙台上那场曾经发生过的灾难又将再次来临，幻境会像那个真实的世界一样被人行暂停，时间再度回溯重来。”

徐霜策的神已经给了他答案。

“徐宗主，”度开洵的姿态几乎已经放到了最低：“我保证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只要你肯到那渊去取，绝不会有任何危险……”

剑锋狠狠压，贯穿了他的心脏。

不远断崖边，柳虚之终于忍不住：“向小公？你真的没事吗？”

“为什么？”

惟的脸已经很苍白了，他抬望了柳虚之，一言不发摇了摇。

升仙台上血成河、满地宗师重伤待死，绯衣的少年左臂已断、腹腔穿透，睁睁看着死亡降临，却无路可逃。

他突然看向远的

大颗泪混杂着血打在不奈何剑上，他颤声哀求：“……徐霜策，我喜你……”

度开洵沉沉地一，说：“我至今都想象不到那应该是怎样近神的力量。真实世界的那座升仙台上一定发生了非常、非常可怕的事，引起了不可收拾的灾难后果，才导致有人用这力量将时间行暂停，随即开启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幻境，把整个世界都拖了来。而这个大幻境的时间开端，并没有接着真实世界的升仙台，而是被设定在了升仙台事变发生前的很多年。”

——度开洵的记忆零碎不成片段，但他却知那场“曾经发生过的”灾难是指什么。

“但这一次没有，因为这一次你杀了法华仙尊，所以时间继续走去了。”

度开洵浑浊的睛一抬，盯着徐霜策近在咫尺的脸：“不过法华仙尊死后，虽然幻境得以继续运转，但却渐渐现了许多问题。你开始产生对梦境的疑惑，我开始回忆起被扭曲的民间传说，鬼垣生死簿上的记录十六年来一片空白……这说明什么，你还没意识到吗？”

“……”徐霜策沙哑地挤几个字：“暂停时间？”

那些惨烈的画面并不是某一世回，也不是另一个时空，而是真实的、血成河的灾难。

徐霜策不回答。

“我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赶在白霰……”度开洵自知失言，顿了顿：“总之必须尽快回到那个真实的世界中去。我知那个世界可能已经有灾难降临，但我现在别无选择，哪怕一丝希望都必须去试试……”

“你不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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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从小到大的‘未卜先知’其实都只是我从真实世界里带来的残存记忆。十六年前升仙台事变后，我突然不再能未卜先知，是因为‘真实世界’的行轨迹也就到升仙台为止，在之后时间便被行暂停了。”

·

度开洵虚弱的息停了，直直盯着徐霜策，最后一次加重语气：“真的不可能？”

“不。”徐霜策仓促，向后踉跄退了半步。

“这座庞大的幻境已经开始脱离控制了，我不知它还能运行多久，但维持它的法力正在被渐渐耗空。”

幻境，把我们所有人都从真实的世界里连盘端走了，鬼太传说被扭曲只是这个大幻境不慎的一个小破绽而已。”

那个世界只是被人暂停了，但它竟然还能回去！

不奈何剑毫不留刺了他单薄的腔。

“不。”徐霜策那双黑沉的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的空气，脸从未如此僵冷过，几乎是从牙中迸几个字：“不可能。没有为什么。”

“……好。”僵持半晌后，度开洵终于低声，“你我的。”

柳虚之不知徐宗主这位小徒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回望向崩塌山岩中的徐霜策和度开洵，犹豫片刻还是不安，喃喃自语：“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设了音障法阵？”

他向前走了两步，扬声：“徐兄？徐兄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