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3)

似乎终于获得了某苦涩的信心，他呼了气，起“咔”地轻轻挪了第一青铜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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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灭世兵人颅脑的那个青铜盒。

馈赠的唯一珍宝。

这其实本都不算问题。

徐霜策剑眉压，少顷把它取来，轻轻地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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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北垣上神的生平。

其名为盒，其实是锁，全靠密浇铸的青铜条楔彼此卡住形成整，中空，可以置。只要照一定的顺序移动青铜楔便可以将其完全拆解，因此要打开它不难，但徐霜策神地抚了它半晌都没动，良久后视线才落在自己右手，看着中指那缠绕的发丝。

见死不救，猪狗不如！

——被鬼修想方设法抢夺、被度开洵至死苦苦求索、号称是破解幻境回归现世的唯一途径……徐霜策已经好了准备，不论青铜盒里现任何上古法或天地灵都不奇怪。

——河一旦决堤，游数万百姓将顷刻丧命，更兼有百万民众离失所，洪灾之后的瘟疫、饥荒、虫灾等又将吞噬无数生命，称之为百年灾也不为过。

蝼蚁尚且贪生，况乎数万黎民。因此在这生死攸关的骨节上，不知是谁想了主意，召集了大批的平民百姓去跪仙门。

衣袍声响悉悉索索，徐霜策起走到外间，在书房桌案后坐，从袖中取一件东西。

你不是天第一人吗？你不是大乘境宗师，要修仙飞升的吗？

天灾横祸即将到来，千万百姓跪你门前，你怎可袖手旁观，假作不知？

这位镜中仙回答：“凡间每一个修士有资格飞升时，我都会界来映照他们的灵魂，如果功德圆满，我就打开天门放他们飞升成仙；如果问心有亏，我就送他们鬼垣投胎转世，再次为人。”

但乎意料的是，盒中竟然只有一卷薄薄的、普通的缣帛轴。

卷轴只有一指、二指宽，薄如蝉翼，墨字清晰。缣帛上有千余文字，都是现今已然绝迹的太古篆文，连学识渊博如徐霜策都不完全识得，只能结合上文能看懂大概。

上万民众跪求痛哭怒骂到第七天时，山门终于轰然大开，当时还是凡人的北垣携剑世了。

北垣上神飞升前是一位大宗师，于修仙名门正派，凡间姓名已然不可考。他在世为人时，正值中原两大国鏖战，饿殍载、民不聊生，以至于到了十室九空的地步。

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国运，这一年突然降了前所未有的罕见暴雨，弱国几大的河果然支撑不住，见便要决堤。

对抗天灾对仙门修士来说是大事，以一人之力与自然对抗，轻者丧失修为，重者当场殒命，甚至有可能神形俱灭。因此当世所有世家大派都只作不见，闭门不，极度恐惧的民众最终全涌了北垣所在的当世第一大门派山，跪磕哀求之声直上九霄，激愤嚎哭痛骂亦不绝于耳。

这两大国中，地江游的弱国苟延残多年，但偏偏又久攻不；地上游的敌国于是想了个办法，便是趁雨季即将来临，派人偷偷去凿了对方的河，想要趁暴雨决堤之机，一鼓作气彻底击溃对方。

那对抗灾的一战，其悲壮程度与后来的宣静河末世之战不相上。哪怕是北垣这样的大乘境宗师都不可能把那倒中原的万顷河全堵回去，最终他在铺天盖地的洪灾中散尽修为、焚毁金丹，勉把洪堵在了中游千里太湖以，随后不意外地力竭而死。

谁知就在他尸解的那一刻，突然天空劫云密布，上天界降一位镜中仙，拦住了他即将坠黄泉的魂魄。

书房里青铜轻撞声响不断，徐霜策动作很迅速，仿佛不想给自己反悔的时间。一盏茶时间后，整个青铜盒的上半分已经被拆成了大大小小十余条方楔，了数千年来不见天日的。

北垣问：“那我算功德圆满吗？”

此时北垣的魂魄已经灵力耗尽、疲惫不堪了，便问：“你是来接引我的吗？”

良久他伸手挲惟额角细碎的鬓发，手指微微战栗，俯在惟鬓间印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