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3)

“……”

应恺不是习惯于表烈绪的人，抹了把脸站起，没有看徐霜策，短促地笑了：“走吧，让我去见惟。”

徐霜策在应恺的注视中垂睛，从外表完全看不他在想什么，良久他突然不动声：“你忘了，其实还有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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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恺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我唯一的兄弟，从前是，以后也是，尽很多事你已经忘了。”应恺了气：“不论今后发生什么，我希望永远也不要与你兵戈相见。”

应恺只当他是心神震动太大所致，沉片刻后：“霜策，我们必须要回到现世中去。”

他终于从刚才的话语中察觉到了是哪里不对。

“现世升仙台上的那座通天大已经毁了，难我会坐视你再造一座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每一分每一刻都安静得吓人，徐霜策视线低垂，角余光却在盯着应恺的每一丝反应，半晌才听他开了，声音却微微发颤：“……不，我不会那么。”

徐霜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应恺，某可怕的直觉正从脑海中缓缓浮现。

徐霜策脸上看不丝毫异样，终于若无其事地唔了声，慢慢：“是啊，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

空气中除了彼此的呼之外，一丝声音都没有。

“……”

“我去劝他把蝶死梦生幻术解除，这样每个人都能平稳顺利地脱离幻境，让大家都活来，可以吗？”

应恺皱眉：“霜策？”

徐霜策闭上睛，复又睁开，凝视着圆桌对面的应恺，仿佛今天第一次认识这个朋友。

徐霜策似有所动，又：“你不怕我回到现世后又想开天门，飞升灭世？”

这是完全在徐霜策意料之外的答案，他一时倒愣住了。

应恺赞同地，话锋一转：“但我们不能坐在这里任凭天地坍塌——如果是寻常幻境，坍塌后自然能回到现世，但蝶死梦生与寻常幻境不同，坍塌后很可能会重损世人元神，甚至脆把所有人的魂魄都一同葬送在这里。”

应恺：“你忘了？他是镜仙，不会真死，只是暂时归于天地间。也许上万年后他会再度被天育来，降临在这凡尘中，只是那时你我都灰飞烟灭看不到了而已。”

应恺反问：“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吗？”

应恺搁在桌面上的手指收，手背骨清晰突起。

来了。

说什么好，摇了摇：“幸好境主本是不死的，于是一个‘向小园’应运而生。还记得‘向小园’年幼时痴傻，经常尾随众人而走吗？那是他作为容寻找魂魄的本能。直到‘向小园’到十六岁，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被退亲才走火，其实那只是惟魂魄修养完全，回归己，跟‘向小园’为一，终于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样。”

徐霜策亦站起，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应恺……”

徐霜策再一次反问：“那你说应当怎么办？”

徐霜策别过视线，脸上似乎一迟疑不定的表：“但不奈何剑还在惟心腔里，只要回到现世他就会死。”

半晌他才回过神般，反问：“你说怎么办？”

桌面底，徐霜策十指霎时收。

应恺以为他是心神震才反应缓慢，于是又加重语气问了一遍： “今日这个局面形成，你我都有责任。蝶死梦生幻境就要塌了，你打算怎么办？”

应恺直视着他的睛，终于一字一字地说了自己最终的目的：“把那座禁殿解开吧，霜策。让我见惟一面。”

“你可以趁现在幻境还没塌，立刻让惟杀死我。这样我魂飞魄散，也就永绝后患了。”

“……”足过了数息，徐霜策才轻轻地“啊”了声。

可怕的真相正从重重迷雾后现端倪，但因为太颠覆、太难以接受，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从现世到幻境这么多年来的时间线，直至此刻才完全展现，应恺叹了气，转向徐霜策：“现在你明白他为什么想要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