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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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时候克还有神，也更有一些辨别力，他怎么想都觉得有人给浪汉发糖果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怕不是里面有毒——之前还真有人觉得浪汉碍，在施舍的中掺毒药的，所以当时没敢吃。

克也不知自己能走到哪里去，他拖着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只在经过一条巷的时候，脚步意识的慢了来。

这孩在这个街区徘徊了五六年了，也没和那些七八糟的存在沾上太多关系，是个非常机灵的孩，克听见别人这孩叫“泥鳅”。

克并没有问泥鳅为什么会懂得“梦的碎片”这样法材料——他甚至连这个是法材料都不知——泥鳅也没说，就像是他们并不关心巷裡的浪汉为什么死了一样。

都会被驱赶。

“嘿嘿，吃了能梦吗？”

“咕……”

泥鳅吃起糖来就珍惜了许多，他没敢咬，只小心的着：“这糖里面有梦的碎片的味，吃了大概会梦。”

他甚至连自己都不怎么关心。

“她还说能找到工作呢！”克。

克早就没有余力去关心别人了。

那么甜甜的睡死，也许反而是件幸福的事。

“在街东边的路上领到的，”克解释，“派送糖果的人似乎脑袋有问题，不什么人都给发，我也领到了两个。”

也许明天，他们自己就睁不开睛了。

他乖乖的跟着泥鳅走了一段距离，最后在某个建筑的背面找到了一个避风，终于坐了来。

“是吗？”克了。

克评论：“比我小时候家里得玉米杆还甜。”

“这是什么？”泥鳅奇怪的接住，眯着睛看了看，也亏得他的视力不错，在黑暗中竟然看清了：“糖？！”

如果可以平息上的痛苦的话，他现在就很想要锯了自己的老伤。

克没有死，只是了个梦。

也许当时死了比较好。

克转看了看，发现抓住自己的是个瘦小的孩，连脏兮兮的，连男女都看不——不过就算这样也不安全，就算要当浪汉，也必须是克这年过三十还残着，看起来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废才行，小孩和青年很容易被人所利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倒是克听见这个声音，犹豫了一，在怀里摸了摸，摸了两格糖果来，将其中一块丢给了泥鳅。

不过克并不关心这个孩叫什么，从哪里来。

那个易看起来公平，克得到了一大笔钱，于是他带着妻来到了据说到都是金钱的榭思瑟，想要用这笔钱开个店铺，却发现他们所以为的“一大笔钱”在榭思瑟本租不到太好的店铺，只能选择较为混的街区，勉经营了几年，钱没赚到多少，却被某些不良份盯上了，结果店铺被打劫，克在愤怒拼着自己的不要，杀了其中一个，却关了监狱，他来的时候，妻没了，店也没了，只能沦落成浪汉。

克咬着糖果想，像是小时候咬着玉米杆一样。

就是看着泥鳅，他有心虚：“你要是觉得危险，可以不吃。”

好甜。

“泥鳅”看着克皱着的脸苦笑：“那至少要选择个死法吧！听说前面几个死者肚被掏开了，脏被吃得一二净，最恐怖的是其中一个被发现的时候甚至还有气，搞不好是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吃光的呢！”

不过这样困倦又痛苦的夜里，克却觉得无所谓了。

*

“别去！昨天巷里又死了一个。”

对于他们这人来说，肚既然还可以觉得饿，那说明活得不错。

就算是麻木如克，听见那么离谱的死法，都打了个哆嗦。

在坐来以后，也不知是松了气还是什么的，泥鳅的肚发了饥饿的声音，不过泥鳅当作没听见似的的蜷缩起了。

现在克只想要随意找个地方坐来。

“是啊！”只是那块地被卖给镇的亲戚。

那条巷是个死胡同，很黑，外面还摆着一个垃圾桶，很臭，不过这样的地方勉能睡，至少不会睡到半夜里，再被人敲起来。

“你还过玉米啊！”

“人终归要死的，死了未免不是一解脱。”克说。

这孩倒是个例外。

“可以吃，没毒。”泥鳅却说。

克抱着这想法，缓慢的闭上了睛。

不过没等克定决心，就有人拉住了克的胳膊。

“难怪派发糖果的人说这是梦糖果。”克嘀咕。

但没敢吃。

“梦里吗？”泥鳅哈哈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