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知（修）(3/3)

叫，“对了！”话都没说完便匆匆往门外去，门一打开正好遇上一路寻来的玉喜。

“殿……”玉喜刚蹦一个字，就被江容远推着往外去：“快，替我找一把琴来。”玉喜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赢了一声，很快把琴呈了上来。

江容远把琴置在案上，冲林桓宇一笑：“没有乐律相伴总觉得差了什么。还请林兄不要嫌弃在琴艺浅薄。”江容远指尖划过琴弦，拨一声闷响，一首《破阵曲》从他指端泻来。林桓宇只不过愣了须臾，便应着节奏挥舞起来。

《破阵曲》，声声铿锵，充满刚烈之气，但林桓宇的剑丝毫不显弱势，反而越舞越昂扬。他手中的枝踩着弦音，泠泠月光镀在枝丫上，直将夜都挥舞去。弦音和剑意，二者相得益彰，大势磅礴，气吞山河，就连不懂音律的玉喜在一旁都听得心如擂鼓、不知作何言语、只觉一个好字。

一曲奏罢，两人相视一笑，山也不过如此了。

相谈一夜，等分别的时候已然是天初蒙，两人却还是意犹未尽。林桓宇提邀请：“江兄这几日在苏昌城想必尽是在富贵之地，不如我请江兄吃个早饭，逛逛乡里民间？”江容远欣然应允，连车都没有坐，随着林桓宇一路走繁华、走巷中。

这些巷都是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不甚宽敞，也不甚整洁，但存留者最原原味生活的痕迹。太不过才刚个，不少人家却是已经起，开始新一天的忙碌了。林桓宇带他去了一家馄饨摊，摊支在路边，很是简陋，他们刚好赶上新锅的第一碗馄饨。

“江兄尝尝，这是苏昌府馄饨以轻薄如蝉翼而名，这人家得尤为正宗。”林桓宇给他递去一双筷，吃惯山珍海味的江容远没有一介意，径直接过，低尝了一个。

馄饨正如林桓宇所说，薄得近乎透明，漂浮在碗中就像薄纱漂浮在中。尝一，薄薄的馄饨即化，齿间满是与汤的鲜香，回味无穷。

“这馄饨竟将我昔日吃过的山珍海味都比了去了。”江容远忍不住又吃了一，林桓宇笑着偏冲着馄饨摊老板喊：“老板，我朋友夸你家馄饨好吃呢！”听了夸奖，馄饨摊的老板也说不什么雅的词汇，只会憨憨地笑着，回：“好吃次再来啊。”

朴实无华的摊，平平无奇的生活场景，却给了江容远不尽的动。他搅动着碗里的馄饨，突然抬看向林桓宇：“林兄，桓宇，我其实是皇家的弟……”

林桓宇一愣，看向他，不知他此番作何意。江容远目光灼灼：“如果我可以给予林兄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林兄可愿随我回京城呢？”

江容远想过他们以后怎样携手共谱一段君臣佳话，却独独没有想到林桓宇竟然拒绝了。无论他怎么言说，林桓宇只沉默着摇，没有再应答。明明知心相的会面竟在一片尴尬中匆匆散场。

看着林桓宇离开的背影，江容远不禁懊恼自己的唐突。林桓宇是不是木亘君早就不是江容远关心的问题，他求的是林桓宇这个人。为了他，江容远推迟了归期，备上好礼，隔日便找上门去。

林桓宇的家挤在街巷之中，小小的一个巷里居住有四五人家，每一都是一样的贫寒，以至于江容远从豪华的车上来时都觉有些羞愧。

林桓宇没有想到江容远还会找上门来，虽然诧异，还是礼貌地把他迎门去。

父母早年去世，如今家中只有林桓宇一人，不大的屋只分作了卧室、厨房、厅堂叁间。走屋去，便看见有限的空间里摆满了他亲手抄写的书籍，整整齐齐地收藏得比金还要宝贵。

相比昨天，林桓宇已然整理好心，但不复昨日的亲密，和江容远不卑不亢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然后依旧婉拒了江容远的盛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