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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相妒(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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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傻!”柳姨娘把小牙骨扇合上,打了银瓶一,咬牙笑,“谁说你和白司,是她同你们那位!”她见银瓶惊异地睁圆了睛,又笑,“这原也是我们老爷当成个笑话儿讲给我听的。说是前儿你们爷往白家吃酒,白司特意安排了这桂娘,要借她向中书大人献殷勤,不成想——”

就是因为有了别的

柳姨娘一向怕她们正房太太,忙应了一声,对银瓶说了句“等我回来再说”,合了扇就要走。

:“嗳,那桂娘怎么走了?”

然而银瓶自己安着,安着,还是把一抿,提着裙悄悄了楼,也逶迤往里去了。

也不知大人与她成事了不曾?

“我不认得她,可她倒像是认得我。”银瓶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转过又看柳姨娘,徐徐摇,“也不知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我不过问了一句,她便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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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卷西风,把湘帘的飘带得摇晃,银瓶微微低了,她鬓角的碎发也都往前,苏苏拂着脸颊。

“借桂娘献殷勤”,想必就是往床帐里送?

银瓶不免回想起来,自从一晚上梳笼她未成,裴容廷便又退回到了从前从容优雅又遥不可及的地步,不仅没再吻过她,没再夜闯她的屋,甚至从不要她在跟前伺候。

再说,他要真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买她回来了。

真有了兴致,大概也不分什么白天晚上。

屋里柳姨娘格的笑起来,:“咱们这等后宅里的女人,成天活在这掌大的地方,除了拈酸吃醋还能什么?”说着凑到镜跟前,汗巾揿了揿鼻翼上的粉,慢回,“一准儿是因为男人。”

她才张望间,忽然见楼个小小的红白的影,细看才认就是那桂娘。只见她一闪,闪到桂,随即袅袅婷婷,顺着荫往后去了。银瓶愣了一愣,不知怎的,心里顿生异样,凭空认定了桂娘这一路躲躲藏藏,就是寻裴容廷去的。

“可不是。”柳姨娘把扇柄搔了一搔,“哦”了一声笑,“是了,你不认得她,自打你来,这还是她一回上门儿。我们供不起养戏,每回摆酒都找白司借用,那儿就是白家最有名的旦,小名儿叫桂娘。”

银瓶知有官宦人家养戏,自己写戏本,排演生旦净丑,明里是件风雅事,暗地里却是为了以此结权贵。小旦有功夫在上,虽不及在勾栏里的识字念书,却是从小练就的骨酥,据说枕边更会销魂献媚。

“男人…”银瓶想了一想,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姨娘别胡说!这可是没有的事,我连那白司的面儿都没见过,怎会——”

扯回袖,一笑着走了,撇得银瓶不上不,站在原地发愣。

柳姨娘比她大不了几岁,素引逗,瞧银瓶神急迫,倒觉得有趣,斜瞅着她:“好好儿的一个故事,叁言两语多没意思!你且等等我,一会儿我就找你来。”

“什么桂娘?——姨娘说方才坐这儿的小旦么?”

一语未了,却听门有人叫了一声“姨娘”,随即便走来个婆:“哪儿都找不见,姨娘原来在这儿清闲!现外人多,太太们都来了,太太周旋不开,叫姨娘过去陪着。”

方才那小旦又提到什么“裴大人说的”…想来就是翻云覆雨之后,裴容廷同她枕边密话,说起自己新买了一个人在房里,那桂娘便记住了。才听柳姨娘的言语,认她便是那个房里人,女人心窄,与敌狭路相逢,行为古怪些,似乎也说得通。

她收回了,吊着一气,靠在窗边的粉墙上。

银瓶在心里编排了一大戏,虽然漏,自己倒越想越真。她心里发涩,意识再往外看,却见裴容廷已经不在廊。探,把榭四周都张了一张,也没瞧见他的影。

银瓶忙拉着她:“姨娘好人儿,话说一半儿伤鸷的!叁言两语告诉我,也是你的功德。”

她说者无心,不防那桂娘了门没走远,就站在门框旁偷偷听着,听见这话,咬了牙,把脚一跺,汪着泪跑走了。

他昨儿能买了她,明儿自然还有别人,她要吃醋,还吃得过来么!

可是回院儿里去了?

这些日他倒回来得都早,况且他也不像这样的人——也说不准,男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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