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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烬落(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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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祁王的笑意愈发了。

一语未了,裴容廷却忽然瞥向了她:“他都问了你什么?”

银瓶跌回裴容廷的怀里,清冽的沉香气重新充盈鼻尖,她像是瞬间有了依靠,泪一来。她不知裴大人会如何看她,也不敢去抱他,只好捂着脸呜呜哭了来。

他认了祁王怀里扭着脸儿的姑娘竟是银瓶,一时震得煞住了脚步,蚀骨剜般盯向了祁王。

裴容廷回过神,也没说话,只略叹了气。

裴容廷默然了片刻,淡淡“唔”了一声。

“然后就没有什……对了,他还问我这样说,是不是大人教的。”

他才要伸手去掉银瓶的泪,便被裴容廷劈手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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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廷蹙眉:“我才刚就要问你,好好的,你坐缸上什么?”

银瓶对祁王的避之不及显而易见,他纵是生恨,纵是吃了多少醋,也绝没有理由迁怒于银瓶。他才要拉过她的手来握住,却见她袖半掩着一块淤青,忙揭开袖来看。银瓶见状,忙怯怯笑:“想是我坐在缸上跌去的时候,不小心摔的,就只有这一小块,不碍事,一儿都不疼。”

是一队侍卫打着黑丝网罩着的红纱灯笼,簇拥着个披鹤氅的男人。虽看不清眉目,可这样的规制,又是往这个方向,自然只能裴容廷!

远离了祁王,银瓶终于活了过来,立即忍住噎,指天誓日地为自己分辩:“大人,我、——呃,也不知那祁王为什么拽着我!……大人没来的时候,他也不是这样的。没有背着大人招惹他,只是…是他问了些奇奇怪怪的话——呃——除此之外,再没和他说一句话!若撒一个字的谎,叫这一的烂掉,到明日不得好死——”

“我说我不记得了。”

她的哭声低低的,风声却很凛然,竹叶挲着石墙,沙沙有声。

祁王手臂空了来,拉了自己的紫绒鹤氅,望着裴容廷笑说:“本王救了中书的妾,不知能得着什么谢礼?”

他的脸铁青,因为在银蓝的月,更显得鸷。

坐在缸上看星星,从来没听说过。裴容廷虽怀疑,但两个姑娘凑在一起,也难免有些让人费解的奇思妙想,他也没再追究,只起去叫预备洗澡,又差人去取活血化瘀的山羊血黎散并烧酒来。

他的睑微微垂着,也似乎低了低,可那清俊的脸映在灯影,一半明,一半暗,影里结了冰。他也不等祁王的回应,说罢便径直往小路走去了,他后的侍从却不敢越过祁王,都打着灯笼低了半日,只等祁王也冷笑着离开,方匆匆追了上去。

果然印证了他的猜度。裴容廷暗地里咬牙,表面上不动声,只是问:“你怎么说?”

银瓶也小心瞅着裴容廷,小声:“就是……问我姓什么。”

他早已猜度祁王此行不过是打探她是不是真的失了记忆。然而方才那一幕,他当着他的面把银瓶困在自己的怀里,除了对他的挑衅,可也有一丝一毫是因为银瓶?……虽然他与她也不过只见过两面。

然而裴容廷恍若未闻,只后退了两步,平静如地说了一句“不送六殿”。

“还有什么?”

裴容廷轻轻掩住了银瓶的嘴。直到回了丹房,打发走了看烛火的小厮,他方把银瓶放在了靠墙的一张官帽椅上。他另拖过一张椅坐在她对面,一自己的汗巾叫她泪,一又重新问:“说罢,他方才问了你什么?”

他甚至把银瓶搂在了怀里,任由她浑发抖,拼力挣扎,直到裴容廷也察觉前面的状况,快步走到了他们面前。叁四柄大纱灯照得前恍如白昼,可那竹林上还是乌夜沉沉的碧落。裴容廷站在明与暗,灯火与黑夜之间,石青排穗鹤氅直直从他上挂来,更显列翠成松的

银瓶登时红了脸,忙低,张张嘴说不话来,半日才:“是我和桂娘看、看北斗阑来着。”

她心里轰然一声,不择言低叫:“殿行行好,把我放来罢!准是我们大人回来了!”

银瓶被另一个男人搂抱着,没脸见裴容廷,又羞又气,一声“大人”又叫不,只好满是泪地别过脸,死死咬着嘴。祁王侧脸看着她,竟叹了气,以一奇异的温柔:“好了,知你吓着了,别哭了。”

裴容廷怀着心事,银瓶也被他沉重的神得如坐针毡,抿了抿嘴问:“大人…生我的气了罢。”

银瓶只当裴容廷果然为她的不检生了大气,登时把心凉了一半,才要开,他们却已经走了竹林小路。面前豁然开朗,院门半开着,里面的灯火,有小厮看见,急急忙忙迎了来。

祁王笑:“正好,在这儿遇上中书,本王才想去辞辞你,不想半路就见你的妾——”他咬牙切齿,“这小妮自己不仔细,就掉在缸里,本王才捞了她来,倒碰见中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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