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余庆（二）(3/3)

银瓶扳过她的肩，不依不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桂娘抿了抿嘴，不不愿：“才我和全给村二姑送吃的，她一个寡妇男女都没，前儿捡了个要死的男人回来，我今儿一瞧，就是——”

“就是——？”银瓶不可置信，“祁王？”

这样传奇话本里的巧合，真的存在么？不过她如今也顾不得这些，听见这话，像是瞌睡的人被“悬梁，锥刺”，等不得一时半刻，就要立即让桂娘带她去瞧。

桂娘：“都这么晚了……”

但她知银瓶不会甘休，索没再说去。

依着桂娘的意思，才不祁王是死是活，既然他是朝廷钦定的谋逆之人，就应该守法的百姓，移给衙门置。但瞧着银瓶撑着一气要找到他，又不好直接上报官衙，想着回来她的意思，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勾当。

没成想，回来迎碰上这一，还以为银瓶为了祁王要死，只好一脑都告诉了她。

这会想反悔也来不及了，桂娘只得应了来，叫全上骡车，着灯又往二姑家去。

二姑还没睡，正在厨房煎药，见了他们回来，还带着个陌生的姑娘，吓了一。桂娘留全给二姑打手，带着银瓶直奔后院的一间小屋。

屋里黑的，银瓶敛声屏气走去，隔着张缺了角的小木桌和桌上的菩萨泥塑，微亮的烛火让她将将看清了床上人的面目。

尽他奄奄一息地躺着，闭着，脸上全是血，银瓶却也一认了他的确是祁王，登时叶公好龙般吓了一，扶着桂娘退后了几步。

桂娘：“我没骗姑娘罢。”

银瓶忙问：“他……他还活着？伤得还、还有救么？”

桂娘看了看他，摇：“反正现在还有气。”

对于这位王爷，桂娘只见过一面，记得他整张脸最能为人称的是那双灿若寒星的桃，微微上挑，像戏台上风小生的勾画。这会看不他的睛，但只看那丽的颏和英的鼻梁骨，也不得不赞叹一回——真好看。

俗话说“人在骨不在”，没想到男人也是一样。

她又瞧瞧银瓶，见她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神中却丝毫没有欣赏的意思。银瓶慢慢挪到跟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思虑良久，忽然问：“这附近有什么废弃的地方么？比如破庙，祠堂——”

桂娘也不知，等全替二姑披了柴过来，才说田垄后的山上有个瘟神庙，从前闹时疫时安置过病患，后来就渐渐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