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迈向听朝(2/6)

“吓？你怕自己心？”

其实她不是不懂，只是…那共存的过程，太痛，太苦，让她不敢再鼓起勇气，选择回去承受…也没有资格，再把雷耀扬拖这混沌与泥沼，与她再纠缠不清。

话音落，Wyman故作惊异挑眉：

“阿妈常跟我讲，你是最厉害的男人，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有办法解决…我相信了很多年。后来你突然走了，我成日想，如果当时我再大，如果我识得更多事念过更多书…是不是可以帮你？是不是可以救到你？”

“总之，你好好想清楚。”

方才那阵风忽然停了，坟场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

“好喇，我走先，今晚还有个电台通告。药在这里，记得吃。如果你再搞到自己半死不活，我就Call郭城来照顾你，顺便同你培养。”

那死基佬锐细腻，总是能对自己的一针见血，女人望着手里那碗还剩一半的粥，慢慢回味着方才那番话。

齐诗允忍不住，被他最后一句逗得哭笑不得。

说完，光佬拿起自己的外，看了腕表上的时间：

房间里重新安静来。

“但你知不知，有时心不是弱，只是因为你重。走得洒脱同走得绝，是两回事。”

天空倏然放晴，光落在柴湾华人永远坟场的石阶上，把那些冰冷的墓碑照一层薄薄的光。

因为这个曾被她视为神祇、甘愿为其冒生命风险去替他复仇的男人，竟然藏匿着背叛阿妈的不忠，藏匿着让自己不齿的过去。望定墓碑上那几行略显斑驳的金字，女人沉默了许久。然后，那些积压在心底的话，终于一一，从齿间挤来。

齐诗允抬眸，神里有万绪织：不解、失望、心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委屈，声线不受控地哽咽起来：

齐诗允独自站在墓碑前，大衣被风起一角，在她后轻轻摆动。

“只是我觉得，你不要自己这么急去断舍离。个人同，不是垃圾，可以话丢就丢。给多少少时间自己，得唔得？”

“我怕再多留一秒，我就会心…就会不舍得走，然后又继续在这个烂摊里同他互相折磨……”

“我不是叫你不要走，只是叫你，在离开之前，同自己和解多少少。病好之后，去以前你钟意去的地方，或者…去有回忆的地方，好好告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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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低，手指默默攥握，压抑着她消化很久却仍旧残留的愠怒：

“爸爸，小时候，我一直觉得你好厉害。”

她弯腰，把手里那束白的百合放在墓前，轻轻拭着遗像：

“后来我用了好多年，去追查你当年的事。我告诉自己，我要帮你讨公，我要让害你的人付代价，这个念，撑住我走过好多好难的日……”

Wyman挥挥手，潇洒地带上门离开。

“走喇！”

可如今再看，那笑容里，似乎多了些她看不懂的绪。

“我没资格教你怎么。”

说着，齐诗允的声音略显颤抖，却倔地继续说去：

“我知，我没资格怪你。那些事发生的时候，我都还未世。你同谁有过过去，你有多少秘密，都是你的事。”

“我怕……”

遗照上那人，依旧温文尔雅，眉间是她熟悉的笑意。那是她记忆中父亲的样：儒雅英俊、贴周到，对自己和阿妈呵护备至……

“阿妈跟了你这么多年，帮你生女，帮你撑住家，帮你…连你走了之后，都还在维护你的面…她知不知你心里面，一直有个永远放不

“喂！”

距离飞往敦的日只剩最后一天。

“但是后来我才知，原来你一直……都没告诉过我和阿妈的事。你同雷宋曼宁的事…你同妈妈结婚之后，心里面还有另一个人的事……”

望着那双，她心中涌起千般惆怅。

“嗱，不是同他告别，是同曾经开心过、幸福过的自己告别。”

“…但是阿妈呢？你有没有想过她？”

“哇，齐诗允，你对自己认知几清晰喔？”

他站起，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鼓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