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星星之火(3/4)

毁般的投与证实。

在直面人类最极端的苦难与暴力时，或许她个人的恨仇、负罪与思念，才会被到角落，显其相对渺小的本质——或者，在极端环境，她才能找到与之共存、甚至超越它的力量。

女人关掉邮件窗，没有立刻回复。因为需要消化的东西太多。

窗外的敦，夜沉，雨丝在路灯闪着微光。这座城市依然秩序井然，泰晤士河平静地淌。但对她而言，某决定的转向，已经在这封来自阿富汗山区的简短回信中，悄然发生了。

路就在那里，清晰，狭窄，荆棘遍布。而她，已经站在了路。

一步，不是迷茫，而是计算。

计算自己需要用多少时间，去获取那张门票，去学习那些保命技能，去准备好足够的资金，去锻造足以承受后续冲击的心理铠甲。

她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蘑菇汤，一饮而尽。

汤的味依旧寡淡，但胃里总算有了意。目光再次扫过电脑屏幕时，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个在战火间歇、仓促敲这些文字的旧日搭档。

然后，她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可行评估与准备清单。

夜还很。

而属于她的真正意义上的远征，在这一刻，才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她不是走向雷耀扬，也不是逃离他，而是走向一片更广阔也更残酷的废墟，去在其中寻找或许并不存在，但她必须去追寻的答案与救赎。

二零零二年十一月五日，傍晚。敦，西特公园。

今天是盖伊·福克斯之夜，空气中弥漫着的草木气息和隐隐的烟火硫磺味。这座古老城市用喧闹的篝火、绚烂的烟和燃烧假人的传统，来庆祝一场几百年前未遂的火药谋。

公园里人攒动，家、侣、学生团一起聚集在开阔的草地上，孩们挥舞着发光，小贩推车售卖着红酒和太妃糖苹果。一略带叛逆彩的腾笼罩着四周。

最引人球的，莫过于穿着西装、着首相托尼·布莱尔经典发型的人偶，这位工党领袖因决支持国发动伊拉克战争，被民众扔篝火里，以此表达对政府政策的抗议。

淑芬和她的几个朋友——一位在画廊工作的意大利裔女孩，一位在银行数据分析的英国男孩，还有一对在SOAS读博士的跨国侣一起，已经铺好了野餐垫，带来了和饮料。

齐诗允坐在他们中间，手里捧着一杯淑芬给她的红酒，甜腻辛辣的过咙，带来些许意。

“阿允，尝尝这个，我特意去Bh  Market买的芝士，饼绝佳。”

淑芬将一小碟推到她面前，神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因为她发现齐诗允最近越发沉默，虽然工作还算顺利，但底总有一层驱不散的翳，比刚来敦时那忍痛切割的绪更沉，也更难以及。

“多谢。”

齐诗允依言取了一小块，但不知味。

烟秀还未开始，天是冬季傍晚特有的靛蓝，边缘泛着橙红。朋友们聊着各自的工作趣事、最近的展览、学术圈的八卦，笑声阵阵。

她适时地，微笑，偶尔一两句话，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参与者，但思绪却像断线的风筝，飘向远方燃烧的战场，飘向清单上那些亟待攻克的项目——

阿拉伯语基础课第一期周结束，一家德国通讯社的投稿指南她研究了很久还未发询问，装备清单上的卫星电话价格令人咋……

“阿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