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生前不知身后事(2/2)

“知不知都是别人的事，我们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那么多闲事什么？”燕歌轻声说。末了，又轻轻追加了一句，“要我说，他这也是活该，了那么多的恶……”

顾文茵还没来得及，穆东明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揽了她的腰，将她带离拥挤的人群后，轻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歌见顾文茵迟迟没有放手里的帘，但心风得太久冻到了，便凑了过来，本是想看看顾文茵看到了什么稀奇事，以至于半天没了反应。等看清车外的形后，一把将顾文茵手里的帘拽了来。啐：“晦气。”

顾文茵就着燕歌的手了车，只看到码黑鸦鸦的围满了人，宛若兽般停靠在崖边的两艘大福船，船的一面大的黑底中间拿金线绣着个“穆”字的旗帜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顾文茵看着从前俊的小年郎一转变成了个黑炭，笑了说：“完了，黑成这样，跟个锅底似的，这回可怎么说媳妇啊！”

“丫！”

嗡嗡议论的声音响在耳边，说什么的都有，顾文茵别的都没记住，只一句却是记在了心上，那就是船在过麻甲海峡时遇上海匪了！

“夫人。”人群里一直没怎么声的卢少成走了来，“少成见过夫人。”

司牧云犷的声音在响起，顾文茵猛的抬看了过去。

“不然你以为呢？”

耳边响起十三的声音。

一刻，手上一，没等她反应过来，燕歌已经牵着她的手，由十三开朝人群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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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发？就是开在怀远街上的那一家广发？”

几个月不见，司牧云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但睛里的光彩却像是盛满了满天的星光，明亮璀璨的几近灼人。

“哎呀，那家可不简单……”

顾文茵默默咽了那句“叔，人家是贴面礼，不是亲！”

“我原以为啊，那些夷人的睛就都是绿的，可哪里知还会有金和蓝的！还有啊，那些番夷的女人真的好不讲究，不是见着男人还是女人，见面就抱，抱了不说，还亲……”

“好，好的很！”司牧云大手一挥，哈哈笑了说：“畅快啊，丫，老司这辈从来就没这样畅快过。我和你说，丫，你也得去看看，这外面的世界啊，真的很不一样！”

顾文茵摇了摇，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是广发商行的船。”

遇上海匪了，那是不是说……她一颗心几乎都揪在了一起，不知司牧云他们这些人里，谁事了，谁又是完好回来的。

“司大叔。”

“十三说司大叔他们回来了，我肯定要过来看看的啊。”说着话，顾文茵朝黑得只剩一大白牙的司牧云看去，问：“司大叔，这一路上都还好吗？”

“夫人，爷您跟我来。”

顾文茵叹了气，末了，脸上却绽起抹苦笑，轻声说：“这可真应了那句‘生前不知死后事’，潘延生怕是从不曾想过，有一日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吧？”

“夫人，到了。”十三停了车，转撩起帘，对顾文茵说：“我看到爷了，我领您过去。”

人群攒动，她看不到穆东明，也看不到司牧云，只看到一张陌生的或笑或酸的脸。

车继续往前走，走了约小半个时辰后，停在了码。

顾文茵笑着靠在穆东明的肩上，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外面的世界很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