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策淮南严可求除逆 战蓟北刘守光杀兄(2/3)

言语，倒也未免心慌，十分怒气，消了九分，反了默默无言的木偶。可求料他气沮，便麾同列趋，共至节度使大堂，鹄立以俟，大众也莫名其妙。但见可求趋旁室，不到半刻，仍复来，扬声呼：“太夫人有教令，请诸君静听！”说着，即从袖中取一纸，跪宣读，诸将亦依次跪，但听可求朗读：

一面白史太夫人，史氏惶恐失，向温泣语：“我儿年幼，不胜重任，今祸变至此，愿自率家，返归庐州原籍，请公放我一条生路，也是一大德呢。”可见她实是无能。温逡巡拜谢：“颢为大逆，不可不诛。温岂敢负先王厚恩，愿太夫人勿再疑温，尽可放心！”史氏方才收泪，温乃趋退。当时淮南人士，总徐温是杨氏忠臣，从前弑渥实未与闻，那知温与颢实是同谋，不过颢为傀儡，转被温所利用，中更有中手，就是这事的注脚哩。总断数语坐实温罪。

温既杀颢，遂得兼任左右牙都指挥使，军府事概令取决。隆演不过备位充数，毫无主意。严可求升任扬州司，佐温治理军旅，修明纪律。支计官骆知祥，由温委任财赋，纲举目张，丝毫不紊。淮南人号为严、骆，很是悦服。温原籍海州，少随杨行密为盗，行密贵显，倚为心腹，至是得握重权，尝语严可求：“大事已定，我与公等当力行善政，使人解衣安寝，方为尽职。否则与张颢一般，如何安民！”可求当然赞成，举颢所行弊政，尽行革除，立法度，禁暴，通冤滞，省刑罚，军民大安。不没善政。是善善从之意。

先王创业艰难，中薨逝。嗣王又不幸早世，次隆演，依次当立，诸将多先王旧臣，应无负杨氏，善辅导之，予有厚望焉！

可求恐颢再行加害，忙向温告变，力请先发制人，且谓左监门卫将军钟泰章，可与共事，温遂使亲将翟虔，邀泰章室，与谋杀颢。泰章一力担承，归与壮士三十人，商定秘谋，刺臂血，沥酒共饮。翌晨起来，装束停当，直左牙都堂，正值颢升座视事，被泰章掷刀中脑，顿时倒毙。壮士一齐手，杀死颢左右数十人。温率右牙兵亲来接应，左牙兵惮不敢动，当由温宣言：“张颢实行弑逆，律当诛，今已诛死首恶，尚有余党未尽，无论左右牙兵，但能捕除逆党，一概行赏！”左牙兵得此号令，踊跃而，捕得纪祥等到来，由温命推市曹，以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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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毕乃起，大众亦齐起立：“既有太夫人教令，应该遵从，快迎新王嗣位便了。”张颢此时也已来，闻可求所读教令，词旨明切，恰也不敢异议。乃由他主张，迎隆演，奉为淮南留后。看官，你果真是太夫人教令么？行密正室史氏，本来是没甚练达，不过渥为所，并系行密元妃，例当奉为太夫人。可求乘行权，特从旁室中草草书就，诈称为史氏教令，诸将都被瞒过，连张颢亦疑他是真，未敢作梗。杨氏一脉，赖以不亡。可求诚杨氏功臣。

温乃镇广陵，大治师，用养知诰为楼船副使，防遏昇州。知

既而行军副使李承嗣，知可求有附温意，暗中告颢。颢夜遣刺客可求室，刺可求，亏得可求明手快，用格刀，讯明来意，刺客谓由颢所遣，可求神不变，即对刺客：“要死就死，但须我禀辞府主，方可受刃。”刺客允诺，执刀旁立，可求笔为书，语语激烈，刺客颇识文字，不禁心折，便：“公系者，我不忍杀公，但须由公略财帛，以便覆命。”可求任他自取，刺客掠得数，便去覆颢，但说可求已闻风遁去，但俟异日，颢亦只得静待。

颢专权如故，默思徐温本是同谋，此次迎立隆演，温却置诸不问，转令自己孤掌难鸣。此中显有可疑迹，计唯调他去，免得一患。乃白隆演，请温为浙西观察使。可求闻知消息，即潜往说温：“颢令公就外藩，必把弑君罪状，加公，祸且立至了！”温大惊问计，可求：“颢刚愎寡智，可以计诱，公能见听，自当为公设法。”温起谢可求。可求即转说颢：“公与徐温同受顾命，令调温外，他人都说公夺温卫兵，意图加害，此事真否？”颢惊：“我无此意。”可求：“人言原是可畏，倘温亦从此疑公，号召外兵，清君侧。公将何法对待呢？”三寸确是善掉。颢少断多疑，闻可求言，果将原议取消，乃劝隆演任温如旧。隆演也是个庸柔人，一一依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