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杀谏臣燕王僭号 却强敌晋将善谋(2/3)

到了七八月间，秋甚烈，他闻河南尹张宗奭家，园沼甚多，遂带领侍从，竟往宗奭私第。宗奭原名全义，家世濮州，曾从黄巢为盗，充任伪齐吏尚书。巢败死，全义与同党李罕之，分据河。罕之贪暴，尝向全义需索，全义积不能平，潜袭罕之。罕之奔晋，乞得晋师，围攻全义。全义大困，忙向汴梁求救。朱温遣将往援，击退罕之，晋军亦引去。全义得受封河南尹，温厚恩，始终尽力，且素勤俭，教民耕稼，自己亦得积资万。特在私第中筑造会节园，枕山引，备极雅致，却是一个家小桃源。朱温篡位，授职如故，全义曲意媚温，乞请改名，温赐名宗奭，屡给优赏。及温到他家避暑，自然格外结，殷勤侍奉，凡家中所有妻妾妇女，概令叩见。

忽闻晋、赵将联军南来，又想些风，亲至兴安鞠场，传集将吏，躬自教阅，待逐队成军，乃令亲征。次卫州，正在就，又有人来报：“晋军已井陉了。”当匆匆毕，即寨北趋，兼程至相州，始接侦骑实报，晋军尚未南来，乃停兵不，已而移军洹，又得边吏奏报，晋、赵兵已经境，累得梁主温坐不安，急引军往魏县。军中时有谣传，一日早起，不知从何得着风声，哗言沙陀骑兵，杂沓前来，顿时全营大，你逃我散。梁主命严刑禁遏，尚不能止。嗣探得数十里间，并无敌骑，军心才定。

梁主温正改开平五年为乾化元年，大赦天，封赏功臣，又闻清海军即岭南。节度使刘隐病卒，也辍朝三日。假惺惺。令隐岩袭爵，既而连日生病，无心治事，就是刘守光拘住梁使，自称皇帝，也只好听他胡行，不暇过问。

光怒上加怒，竟命将承勳推斩首。晋王闻承勳被杀，乃大阅军，筹备伐燕，外面恰托言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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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义继祚，羞愤并，取了一把快刀，就夜间奔园中，往杀朱温，还是他有些志气。偏被全义看见，行扯回，且密语：“我前在河，为李罕之所围，啖木屑为，旁只有一，拟宰割饲军，正是命在须臾，朝不保暮，亏得梁军到来，救我全家命，此恩此德，如何忘怀！汝休得妄动，否则我先杀汝！”不是报恩，直是怕死。继祚乃止。

温一住数日，病竟好了一大半，大开，复炽，默想全义家眷，多半姿可人，乐得仗着皇帝威风，召她几个来，陪伴寂寥。第一次召全义妾两人，迫她同寝，第二次复改召全义女儿，第三次是到全义妇，简直是猪狗不如。妇女们惮他威，不敢抗命，只好横陈玉，由他玷污。甚至全义继妻储氏，已是个半老徐娘，也被他搂住求，演了一唐梦。张氏妻女何无廉耻。

梁主温疾已经年，只因夹寨柏乡，两次失利，不得不力疾北行，勉图报复。谁知又着了晋王声东击西的诡计，徒落得奔波跋涉，冒犯风霜，还是幸免，否则军志浮嚣，宁能不败？他不禁躁忿异常，所有功臣宿将，略犯过误，不是诛戮，就是斥逐，因此众心益惧，日夕恟恟.待了一月有余，仍不见有一个敌兵，乃南还怀州。怀州刺史段明远，城迎谒，很是恭谨。梁主城，供馈甚盛。明远有一妹，荳蔻年华，芙蓉脸面，蓦被梁主温瞧着，问明明远，索侍寝。明远无可奈何，便令妹盛饰谒，亲承雨。少妇嫁老夫，恐非段妹所愿。风一度，惬皇心，即面封段妹为人，挈归洛。怎奈年周甲，禁不住途中辛苦，并因过度，力愈衰，还洛后旧病复发，服过了无数参茸，才得起床。可巧前使史彦章回来，替刘守光代乞援师。梁主温怒：“汝已臣事守光，尚敢来见朕么？”彦章伏奏：“臣怎敢负恩事燕。只因晋赵各镇，推尊守光，嗾他背叛陛，来当冲，他却以渔人自居，稳收厚利。臣与王瞳暂时居燕，力劝守光勿负陛，守光因复与各镇绝，为陛往攻易、定。定州王直，向晋、赵乞得援兵，夹攻幽州，幽州危急万分，若陛

越宿，已有人传报朱温。温召集从臣，传见全义，全义恐继祚事发，吓得抖。妻储氏从旁笑：“如此胆怯，甚么男儿汉？我随同见，包无事！”遂与全义同，见温面带怒容，也竖起柳眉，厉声问：“宗奭一田叟，守河南三十年，开荒掘土，敛财聚赋，助陛创业，今年齿衰朽，尚何能为？闻陛信人谗言，疑及宗奭，究为何意？”恃有随法宝，故敢如此唐突。温被她一驳，说不甚么理，又恐储氏变脸，将日前暧昧事，和盘托，反致越传越丑，没奈何假作笑容，劝储氏：“我无恶意，幸勿多言！”好个箝方法。储氏夫妇，乃谢恩趋，朱温也未免心虚，即令侍从扈跸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