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杀谏臣燕王僭号 却强敌晋将善谋(3/3)

坐视不救，恐河朔终非梁有了！”这一番言巧语，又把梁主温的怒气平了去。彦章又特随来的燕使，召见温，呈上守光表文，中多悔过乞怜等语，惹动梁主雄心，许援师，遂又督兵亲。

到了白顿，从官多不愿随行，勉趱程，有三人剩落后面，一是左散骑常侍孙

两路兵，同时发，梁主温安居行幄，专候捷音。突有哨卒踉跄奔，大声奏报：“晋兵来了！”梁主温仓皇失措，忙帐骑了御，只带亲兵数百名，奔往杨师厚军前。看官！你晋军有否到来？原来并不是晋军，乃是赵将符习，引数百骑逻侦消息，梁兵误作晋军，竟弃幄远飏，见得军心不固，便是败象哩。

杨师厚到了枣，督兵急攻。枣城小而，赵人用兵守住，很是忍，任他如何攻扑，死战不退。一攻数日，城墙屡坏屡修，外死伤，约以万计，既而城中矢石将竭，共议降，有一卒奋然：“贼自柏乡战败，恨我赵人切骨，今若往降，徒自取死，我愿独虎，杀他一二员大将，或得使他解围，也未可知。”遂乘夜缒城而，径至梁营诈降。李周彝召他帐，问及城中形，赵卒答：“城中粮械尚多，足有半月可持，但军使既收录微材，乞赐一剑，效死先登，愿取守城将首。”周彝恰还小心，不肯给剑，止令荷担从军，赵卒觑得间隙，竟举担击周彝首，周彝呼痛踣地。左右急救周彝，立将赵卒砍死。赵卒颇有忠胆，可惜史册中不留姓名。梁主温闻报大怒，限令三日取城。师厚亲冒矢石，昼夜猛攻，越二日，得陷。城中，不问老幼，一概骈戮，可怜这枣城中，变了一座血污城。极写梁主暴。

那贺德等攻蓨县，蓨县为赵州属地，相距不远。赵州本由晋将周德威驻扎，后来调镇振武军，注见前。仅留李存审、史建瑭、李嗣肱等戍守，既得蓨县急报，当由存审主议，与建瑭、嗣肱熟商：“我王方有事幽蓟，无暇到此，南方军事，委任我等数人，今蓨县告急，我等怎能坐视？况贼得蓨县，必西侵、冀，为患益。我当与公等别奇谋，使贼自遁。”建瑭、嗣肱齐声：“果有奇计，愿听指挥！”存审乃引兵趋博桥，令建瑭、嗣肱分巡逻，遇有梁卒刍牧，立刻擒来。自分麾为五队，统令衔枚疾走，沿途遇着梁兵，无论为侦探，为樵采，一概捕住，带回博桥。建瑭、嗣肱，也有一二百人捉回，存审命一一杀死，只留活数人，断去一臂，纵使还报：“汝等为我转达朱公，晋王大军已到，叫他前来受死！”断臂兵奔回梁营，当然依言禀报。适值梁主温引杨师厚兵，自就贺德营，助攻蓨县，听着断臂兵报语，恰也惊心，即与德分驻营寨，相隔里许。德也很是戒备，派兵四巡，慎防不测。不意到了日暮，营门外忽然火起，烟雾冲霄，接连是噪声大作，箭镞齐来。德忙命亲卒把守营门，严禁各军妄动。外面却了一两个时辰，待至天昏黑，方闻散去。当由德检查军士，又失了一二百名，或说是变起本军，究竟不知真伪。偏是梁主营前，又有断臂兵突，大呼晋军大至，贺军使营，已陷没了。梁主温惊愕异常，立命毁去营寨，乘夜遁走。天昏不辨南北，竟至失，委曲行二三百里，始抵贝州。如此胆小，何必夸语亲征？

德闻梁主遁还，也即退军。再遣侦骑探明虚实，返梁营，报称晋军实未大，不过令先锋游骑，先来示威。德听着，虽带着三分惭，尚得谓梁主先遁，聊自解嘲。只梁主闻知，叫他如何忍受，且忧且恚，病又增剧，不得已养疾贝州，令各军陆续退归。

当时晋军计却大敌，声雷动，统称存审善谋。小把存审计划，上文第叙明一半，还有一半详，应该补叙。存审闻梁主自至，与德分营驻扎，已知梁主堕计中。再将前时俘斩的梁卒，从尸上剥衣服，令游骑穿着，伪充梁兵，三三五五，混至德营前。德虽有巡兵四察，还是本营士卒，不加查问。那伪充梁兵的晋军，遂就梁营前放火箭，喊杀连天，乘间捕得几十个梁兵，依着存审密计，把他截臂纵去，令他往吓梁主。梁主被他一吓，果然远遁，连德也立足不住，营退去。经此一段说明，方知前文笔法之妙。仅仅几百个晋军，吓退了七八万梁兵，这都是李存审的妙计。小有诗咏存审：

疆汤决胜在多谋，用力何如用智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