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失燕土伪帝作囚奴 平宣州徐氏专政柄(2/3)

王镕与王直，推晋王存勗为尚书令。晋王三让乃受，始开府置行台，仿唐太宗故事，再命李嗣源会同周德威及镇州兵，攻梁邢州。梁天雄节度使杨师厚，发兵救邢。晋军前锋失利，便即引还。

及晋王辞别赵王返至晋，即将仁恭父，用白链牵太庙，自己亲往监刑，守光呼：“守光死亦无恨，但教守光不降，实李小喜一人！”晋王召小喜证，小喜瞋目叱守光：“囚父杀兄，上烝父妾，难亦我教汝么？”晋王怒指小喜：“汝究竟过燕臣，不应如此无礼！”便喝令左右，先将小喜枭首，然后命斩守光。守光又呼：“守光素善骑，大王成霸业，何不开恩赦罪，令得自效！”晋王不答，二妻恰在旁叱责：“事已至此，生亦何为？我等愿先死，即伸颈就戮！”还是二妇豪。守光临刑，尚哀求不已，直至刀起首落，方才寂然。独留住仁恭，不即斩，另派节度副使卢汝弼，押仁恭至代州，剖心祭先王克用墓，然后枭首示众。所有刘氏家，尽行死，不消絮述。

守光相遇，一场混战，大破守光，守光带领残卒百余骑，逃回幽州。晋王存勗，遣张承业犒行营，并与德威商议军。事为守光侦悉，又致书承业，举城乞降。承业知他狡猾，拒回来使。急得守光真正没法，再派人往契丹，吁请援兵。契丹酋阿保机，也闻他平日无信，不肯援。无信之害如此。守光急上加急，除降外无别法，乃屡遣使向德威乞降，德威始终不许，守光复登城语德威：“我已力屈计穷，只求将军少宽一线，俟晋王亲至，我便开门迎谒，泥首听命！”皇帝也不愿了。

越数日，晋王令班师，令守光父，荷校随行。守光父母，对着守光，且唾且骂：“逆贼破灭我家，竟到这般！”守光俯首无言。路过赵州，赵王镕盛帐行幄，迎犒晋军。且请晋王上坐，奉觞称寿，酒酣起请：“愿见大燕皇帝刘守光一面。”挖苦之极。晋王乃命将吏牵仁恭父，脱去桎梏，就席与饮。仁恭父拜镕，镕亦答拜，又赠他衣服鞍，守光饮自如，毫无惭。

德威乃托张承业返报晋王。晋王命承业居守，权知军府事，自诣幽州，单骑抵城，呼守光与语：“朱温篡逆，我本会合河朔五镇兵，兴复唐祚，公不肯与我同心，乃效尤逆温，居然僭号称帝，且并吞镇、定，是以大众愤发，至有今日。成败亦丈夫常事，必须自择所向，敢问公将何从？”守光涕：“我今已为釜中鱼，瓮中鳖了，唯王所命！”晋王也觉动怜，即折断弓矢，向他设誓：“但来相见，保无他虞。”守光闻言，又他是仁柔易欺，便糊答应：“再俟他日！”是谓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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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且说淮南节度使杨隆演，既得嗣位，又由徐温遣将周本，戡定江西，外无事。回应第五回。乃令将军万全分诣晋、岐，报告袭位。晋、岐两国，承认他为嗣吴王，隆演自然喜。唯徐温辅政，权势日盛一日，镇南节度使刘威，歙州观察使陶雅，宣州观察使李遇，常州刺史李简，统是杨行密宿将，恃有旧勋，蔑视徐温。李遇尝语人：“徐温何人！我未曾与他会面，乃俨然为吴相么？”这语传温耳，温派馆驿使徐玠，使吴越，令他过宣州，顺便召遇朝。遇踟蹰未决。玠又说：“公若不即谒，恐人将疑有反意了！”遇忿然：“君说遇反，日前与杀侍中，指杨渥，

晋王且笑且愤，返德威营中，决定明日督军猛攻，誓此城。是夕有燕将李小喜，缒城来降，报称城中力竭。看官这小喜是何等人？他原是守光嬖臣，教守光切勿降晋，守光被他哄动，遇着危急时候，不得不作书乞降，其实是借此缓兵，并非实心投诚，不料小喜却先走一着，竟已奔投晋营。欺人者反为人欺，可为后鉴。晋王存勗，即命五更造饭，饬各军饱餐一顿，俟至黎明，一声鼓角，全营涌。晋王亲披甲胄，督令攻，这边竖梯，那边攀堞，四面八方，同时动手。燕兵已经力尽，哪里还能支持，就使有心拒守，也是防不胜防，霎时间

晋王存勗幽州城，禁杀安民，授德威卢龙节度使，兼官侍中，改命李嗣本为振武节度使，更遣别将追捕守光。可怜守光抱南奔，途次又复失，向荒径中走了数日，旁未带粮，只是枵腹逃难。到了燕乐界，见有村落数，乃遣妻祝氏乞田家，可称作讨饭皇后。田家见她衣服华丽，并没有乞人形相，遂向他盘问，祝氏直言不讳。大抵想用皇后威势去吓平民。田家主人张师造，假意留她宿，且令家人往绐守光，一同到家，暗中却飞报晋军。晋军疾趋而至，将守光及二妻三，一并捉住，械送军门。晋王存勗，方宴犒将士，见将吏擒到守光，便笑语：“王是本城主人，奈何城避客？”守光匍匐阶，叩首乞命。晋王命与仁恭同系馆舍，给与酒。守光正是腹饥，乐得一饱。写尽狂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