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莽朱瑾手刃徐知训 病徐温计焚吴越(3/3)

建置官属，雄据东南。至吴王隆演建国改元，梁主友贞，又颁诏吴越，令大举伐吴，因此钱镠复遣传瓘师。

吴相徐温亟调舒州刺史彭彦章，及裨将陈汾，带领舟师，往拒吴越军。舟师顺而，到了狼山，正与吴越军相遇，可巧一帆风顺，不及停留，那吴越战舰，又复避开两旁，由他驰过，明明有计。吴军踊跃前，不意后面鼓角齐鸣，吴越军帅钱传瓘，竟驱动战舰，扬帆追来，吴军只好回船与战。甫经锋，吴越舰中，忽抛许多石灰，乘风飞吴船，迷住吴军双目，吴军不住的，他又用豆及沙，散掷过来，吴军已是昏，怎禁得脚的沙豆，七八低，立脚不住，又经吴越军劈斫，杀得鲜血淋漓，渍及沙豆，愈加圆，顿时彼倾此跌，全船大。传瓘复令军士纵火，焚毁吴船，吴军心惊胆落，四散奔逃。彭彦章还想力战，被数十创，知穷力竭，急自刭。陈汾却先已逃回，坐视彦章战死，并不顾救，遂致战舰四百艘，多成灰烬，偏将被掳七十人，兵士伤亡数千名。

徐温闻报，立诛陈汾，籍没家产，半给彦章妻，赡养终。一面屯无锡，截住敌军，一面令右雄武统军陈璋，率军绕海门，断敌归路，吴越军乘胜军，与温相值，时当孟秋，暑气未退，温适病，不能治军，判官陈彦谦亟从军中选一弁目，面貌似温，令他充作军帅，环甲胄，号令军士，温得少休。既而吴越军来攻中军，温疾已少闲，亲自战，遥见秋暴烈，两岸间萑苇已枯，又值西北风起，正好乘势放火，烧他一个光，便令军士挟着火，四散纵火，火随风猛，风引火腾，吴越军立时惊溃。当由温驱兵追击，斩首万计，吴赵将何逢、吴建，亦被杀死，只传瓘遁去。前曾以火攻胜吴，奈何自不及防，岂真一报还一报耶！走至香山，又被吴将陈璋，截住去路，好容易夺路逃回。十成师，已失去七八成了。

徐温令收兵回镇，知诰请派步卒二千，假冒吴越旗帜，东袭苏州。温喟然：“汝策原是甚妙，但我只求息民，敌已远遁，何必多结仇怨！”也是有理。诸将又齐请：“吴越所恃，全在舟楫，方今天旱涸，舟楫不便行驶，这正天亡吴越的机会，何不乘胜兵，扫灭了他！”温又叹：“天离，已是多年，百姓困苦极了，钱公亦未可轻视。若连兵不解，反为国忧，今我既得胜，彼已惧我，我且敛兵示惠，令两地人民，各安生业，君臣枕，岂非快事！多杀果何益呢！”有保境息民之意。遂引兵还镇。

嗣复用吴王书，通使吴越，愿归无锡俘囚。吴越王钱镕亦答书求和。两释怨，休兵息民，彼此和好度日，却有二十年不起烽烟，这未始非徐温所赐呢。应该称。

越年五月，吴王杨隆演，病已垂危。温自升州朝，与廷臣商及嗣位事宜。或语温：“从前蜀先主临终时，尝语诸葛武侯，谓嗣不才，君宜自取。”温不待词毕，即正：“这是何言，我若有意窃位，诛张颢时即可得，何必待至今日？杨氏已传三主，就使无男有女，亦当拥立，如有妄言，斩首不赦！”大众唯唯听命，乃传吴王命令，召丹公杨溥监国，徙溥兄濛为舒州团练使。未几隆演病逝，年仅二十四岁。弟溥嗣立，尊生母王氏为太妃，追尊兄隆演为祖宣皇帝。小有诗咏徐温：

权兼外总兵屯，报国犹知一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