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助赵将发兵围镇州 嗣唐统登坛即帝(2/3)

至新城北，前面一带，统是桑林，晋军从林中分趋，逐队驰至，可巧契丹兵骤前来，见桑林中尘埃蔽天，几不知有多少人，当即回辔返奔。晋王分兵追击，驱契丹兵过沙河，多半溺死，契丹主阿保机，被晋军擒还，阿保机退保望都。晋王收兵定州，王都迎谒前，愿以女妻王继岌。继岌系晋王第五，为妃刘氏所，尝随晋王军前，晋王慨然许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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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以南北两敌，均已击退，镇州援绝势孤，可以立，偏偏兵家得失，不能逆料，大将阎宝，竟为镇州兵所破，退保赵州。原来阎宝抵镇州城，筑起垒，连日围攻，又绝滹沱环城，断绝外。城中尽，夜五百人觅，宝亦探知消息，故意纵使来，拟伏兵掩捕，一鼓尽歼，谁知这五百人鼓噪而至，竟攻围。宝见他兵少，尚不为备，俄顷有数千人继至，各用大刀阔斧，破围径，来烧宝营。宝抵挡不住，只好弃营窜去，往守赵州。营中刍粟甚多，统被镇州兵搬去，数日不尽。

及直心腹将士，杀戮无遗。引狼室，宜遭此祸。都遂遣使报晋王，晋王以直被幽，免为晋患，即令都代握兵权。都罪不亚文礼，胡为一讨一赏？都得晋王书，诣西第见直，直投袂奋起，捶大呼：“逆贼！我何负尔？”说至此，四顾无械，竟牵住都袂，张噬鼻。都慌忙躲闪，掣袖外走，直忧愤竟死。都复拨兵助晋，晋王即留李存审、李嗣源居守德胜，自率大军攻镇州，城中防守颇严，旬日不克。

蓦得幽州急报，契丹大举南，涿州被陷，幽州亦在围中了。晋王拟分兵往援，偏定州亦来告急，报称契丹前锋，已境，那时晋王不能兼顾，只好先救定州，当率军北，行至新城，闻契丹兵已涉沙河，士卒皆有惧容，或潜自亡去，严刑不能止。诸将帐请：“契丹锋盛，恐不可当，又值梁寇侵，不如还师以救本。”晋王却也难决，或说宜西井陉，暂避寇锋。

晋王闻报，急改任李嗣昭为招讨使，代宝统军。嗣昭驰至镇州，正值镇州守将张瑾遣兵千人，城迎粮，被嗣昭率军掩至，杀获几尽，有数人避匿墙墟间，嗣昭跃弯弓，迭发迭中。不意城上有暗箭来，正中嗣昭脑上。嗣昭忍痛箭，返守卒。一发即殪，时已日暮，回营裹创，血不止，竟尔毙。凶信传到魏州，晋王很是悲悼，好几日不酒，继闻嗣昭遗言，暂将泽潞兵授判官任圜，令督诸军攻镇州，晋王依言而行，一面调李存为招讨使，营东垣渡，立栅未就，镇州将张球即瑾弟。领兵七千人，突来劫寨。存慌忙对敌，斗桥上，杀毙镇兵无数，自己亦战殁阵中。

正在聚议纷纭的时候，忽有一人朗声：“契丹前来，意在利人金帛，并非为镇州急难，诚意相援，大王新破梁兵，威振夷夏，若挫他前锋，他自然遁走了。”晋王瞧着，乃是中门副使郭崇韬，方答言，又有一人接：“兵在前，有无退，怎可无故轻动，摇惑人心？”这数语自李嗣昭，晋王起座：“我意亦是如此！”遂营上，自麾铁骑五千，奋勇先，诸将不敢不从。

休息一宵，便引兵趋望都，中途遇奚酋秃馁，一作托辉。带着许多番骑，前来拦截。晋王兵少，被番骑困在垓心，晋王麾军力战，数四，尚不能解，幸李嗣昭率兵三百骑，上前救应，横击奚兵，奚酋乃退。晋王乘势奋击，连败奚酋，契丹主亦立足不住，北奔易州。晋王追赶不及，转幽州，契丹兵解围遁去，会大雪经旬，平地数尺，虏兵冻毙甚多，阿保机懊怅而还。

镇州力竭粮尽，张瑾等束手无策，只好遣使至魏州乞降，使人方去，晋王已遣李存审到来，挥兵猛扑

先是契丹兵，实由王郁乞请，郁曾语阿保机：“镇州女如云，金帛如山，天皇即速往取，可以尽得，否则将为晋有了。”阿保机大喜，独番后述律：“我有羊千万，坐踞西楼，自多乐趣，为何劳师远，乘危徼利呢？况我闻晋王用兵，天无敌，倘一失败，后悔难追！”此非述律预能知败，实恐阿保机取得赵女，自己必致失，故有此谏。阿保机跃然：“张文礼有金五百万，留待皇后，我当代为取来，供给费。”不郭崇韬所料。遂不从述律言，悉众南，不幸吃了几个败仗，嗒然回去，私心懊闷，无可，遂将王郁絷归，锢住狱中。

晋王闻番兵远遁，巡阅番营故址，见他随地布藁，回环方正，均如编剪，虽去无一枝倒，不禁叹：“用法严明，乃能至此，非我中国所可及，后患正不浅哩！”隐伏后文。言甫毕，那德胜城递到军报，说是梁兵乘虚袭魏，现正吃，亟请济师。晋王忙招呼亲军，倍南行，五日即抵魏州。梁将思远，烧营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