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灭梁朝因骄思逸 册刘后以妾为妻(2/3)

宰相卢程，才不称职，已罢为左庶。郭崇韬荐引尚书左丞赵光胤，豆卢革荐引礼侍郎韦说，俱授为同平章事。其实光胤是轻率好夸，说亦不过谨重守常，都没有相国材略。况值此嬖幸当，朝政昏蒙，单靠这几个庸夫，怎能斡旋大局呢？

季兴闻命，立即陛辞，倍南归，行至襄州，投宿驿馆，忽然心动起来，即命卫士斩关夜逸。果然襄州刺史刘训，夜得唐主飞诏，令他羁住季兴。那知季兴已早驰去，追亦无益，只好据实覆命。原来季兴朝，伶官阉人，屡向季兴索赂，季兴虽有馈赠，尚未偿他心愿，所以季兴辞行，便由伶宦等互劝唐主，拘住季兴。季兴幸已脱，驰回江陵，握梁震手：“不用君言，几致不免，但新朝百战经营，才得河南，便自矜功烈，荒禽荒，怎能久享？我可无庸多虑了！”旁观者清。乃缮城积粟，招纳梁朝散卒，日加练，为战守计。那唐主藐视季兴，就使被他幸脱，也不甚注意。

唯伶官品混杂，有几个能如敬新磨，并因刘夫人看戏剧，辄召伶人戏，多多益善，诸伶得掖，侮搢绅。群臣侧目，莫敢发言，或反相依附，取媚。最有权势的是伶官景，平时常采访民间琐事，奏闻唐主。唐主亦探悉外，遂恃为耳目，得乘间行谗，蠹民害政，连将相都怕他凶威。唐主本英武过人，乃灭梁以后，即如此糊涂，殊不可解。

既至汴，闻唐主召幸梁妃，自然生了醋意，便提一番正语，与唐主大起涉。唐主也自觉不合，乃梁妃为尼。这位梁妃郭氏，被唐主占宿数宵，仍然不得享受荣华，只好洒泪别去。唐主慨赠金帛，并赐名誓正，作为最后的恩典。刘氏尚恐他藕断丝连，定要唐主遣发远方。唐主因命送往洛，为尼终。

河南尹张全义，因前时梁主至洛，将行郊礼，被唐军一鼓吓回，见十一回。剩仪仗法，俱未取归。此时江山易姓，乐得趋奉新主，表请唐主幸洛郊天，仪俱备，唐主大喜，加拜全义太师尚书令，即择期仲冬吉日，挈着家属，由汴赴洛，全义竭诚迎接，匍匐旁，怎奈年力衰迈，一经跪，两足已觉酸痛。至唐主谕令平，他伸足起来，偏偏一个脚，复致跌倒。描写丑态。唐主亟命左右扶持，方得勉起，导洛城。当检验仪，准备南郊，独刘夫人别私心，但言仪未齐，不足示尊，须再加制造，方可

既而楚遣使贡，吴遣使贺，岐遣使奉表称臣，引得唐主志满气盈，不是外游畋，就是居宴乐。刘夫人善歌舞，唐主取悦刘氏，尝自傅粉墨，与优人共戏中。优人呼为“李天”。唐主亦以“李天”自称。一日在四顾：“李天！李天！”优人敬新磨，竟上前批唐主颊，唐主失，余优大骇。新磨从容说：“李天只有一人，尚向谁呼呢？”唐主乃转怒为喜，厚赏新磨。

越数日畋中牟，践害民禾，中牟令叩前谏：“陛为民父母，奈何损民稼穑，令他转死沟壑呢！”唐主恨他多言，叱退中牟令，意置诸死刑，新磨追还该令，牵至前，佯加诟责：“汝为县令，独不知我天好猎么？奈何纵民耕，有碍吾皇驰骋哩！汝罪当死！”唐主听了此言，也不禁哑然失笑，乃赦该令罪，仍使还宰中牟。该令不失为项，敬磨也有谲谏风。

荆南节度使季昌，闻唐已灭梁，颇加畏惮，特避唐祖国昌庙讳，改名季兴，亲自朝。司空梁震谏：“大王系梁室故臣，今唐已灭梁，必将南，大王严兵守险，尤恐难保，奈何自投虎，甘为鱼呢？”季兴不从，留二居守，但率卫士三百人，竟至汴都。唐主果留住季兴，经郭崇韬婉言相劝，谓新得天，宜示宽大，乃优礼相待，并赐盛宴。席间趁着酒兴，由唐主笑问季兴：“朕仗着十指，得取天，现在各镇多已称臣，唯吴、蜀二国，未肯归命，今为统一计，应先取吴呢？还是取蜀呢？”季兴暗思蜀艰险，未易攻，乃故意答说：“吴地卑，不如蜀土富饶，况蜀主荒日甚，民多怨言，若王师攻，无患不胜。待全蜀扫平，顺东，取吴亦似反掌哩。”唐主称善，尽而散。越宿，即遣使归镇。

此事一传，外共知刘氏权重，相率献谀。宋州节度使袁象先朝，辇珍宝数十万，先赂刘夫人，次及唐主亲幸，遂得廷称誉，备邀赉，赐姓名为李绍安。此外如梁将霍彦威、思远等，亦皆纳贿中，结援，得蒙唐主恩赐。段凝既改姓名为李绍钦，仍为州留后，他又因伶官景，献宝，刘夫人替他揄扬，竟升任泰宁节度使。还有河中节度朱友谦，博州刺史康延孝，相继朝，无一不打通线，厚沐恩施。友谦得赐姓名为李继麟，延孝得赐姓名为李绍琛，匡国节度使温韬，从前助梁肆，发唐山陵，此次因献赵岩首，仍居方镇，闻袁象先等俱受荣，也辇金都，遍赂禁，即由唐主召见，再三劳，赐姓名为李绍冲，旬日遣还许州。郭崇韬劾他罪状，唐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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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方得苏转，大号而去。谒时，何不一卜，乃受此无杖耶！看官！你想这位刘夫人，连生父尚不肯认，何况是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