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房帏溺爱牝鸡司晨 酒色亡家牵羊待(3/3)

承捷军报，实非谎言。越宿由威武溃军，陆续奔来，说是凤、兴、文、扶四州，已由节度使王承捷，一并献唐，那时才觉惶急，令随驾清指挥使王宗勳、王宗俨，及待中王宗昱，并为招讨使，率兵三万，往拒唐军。

唐军倍前，势如破竹。李绍琛等为先驱，所过城邑，不战自破。既收降威武城，并得凤、兴、文、扶四州，遂令降将为向导，攻兴州。兴州刺史王承鉴弃城遁去。郭崇韬命承捷摄兴州刺史，再促绍琛等兵，绍州，成州，到了三泉，与蜀三招讨使相遇，凭着一锐气，横冲直撞，杀将过去。蜀兵连年不练，很是窳惰，怎禁得百战雄师，乘胜前来，顿时你惊我惧，彼逃此散。三招讨使本非将才，统吓得魂魄飞扬，抱鼠窜，所领众，被唐军杀死五千人，余皆四溃。

蜀主衍闻三泉又败，急自利州西还，留王宗弼屯戍利州，且令斩三招讨使，以振士心。唐将李绍琛，昼夜兼行，径向利州发，西川大震。蜀武德留后宋光葆，贻郭崇韬书，请唐军不辖境，当举巡属附，否则当背城决战。崇韬覆书如约。光葆遂举梓、绵、剑、龙、普五州降唐。武定节度使王承肇，山南节度使王宗戚，阶州刺史王宗岳，也闻风生畏，各遣使至唐营中，奉土投诚。一班降将军，送完蜀土。秦州节度使王承休，与副使安重霸谋袭唐军，重霸：“一击不胜，大事去了；但公受国恩，闻难不可不赴，愿与公西行援。”承休以为真，整军城，重霸随至城外，忽向承休拜：“国家取得秦陇，何等竭力，若从公还朝，谁人守此？重霸愿代公留守！”说至此，竟麾亲军还城，承休无可奈何，只好西行。重霸竟举秦陇归唐。

王宗弼闻各属瓦解，正在惊惶，可巧唐使到来，投郭崇韬书，为陈利害，勉令归降。他已怦然心动，无意守城，又值王宗勳等狼狈到来，即示诏书，相持而泣。宗勳等涕：“国危至此，统由主上一人，荒所致，公今日依诏，杀我三人，他日必及公了！愿公亟图变计！”宗弼：“我正怀此意，所以示诏书，同筹良策。”三人齐声：“不如降唐罢？”宗弼徐说：“公等先送款唐军，我且往成都一行，何如？”宗勳等当然赞成，便分行事。

宗弼弃城西归，距蜀主衍返都时，仅隔五六日。衍至成都，百官及后迎，衍驰妃嫔中，令人排作回鹘队，送拥。还有这般兴致。至宗弼到来，登太元门，严兵自卫。徐太后与蜀主衍，同往劳，宗弼竟趁势图逆，劫迁太后及蜀主，幽置西。所有后及诸王，一同锢禁，收取国宝，及库金帛，俱私第，自称西川兵留后。嗣闻唐军已鹿关，据汉州，当即拨币若，酒若，遣人迎犒唐军。且因唐安抚使李严，曾至蜀聘问，与有一面，遂伪作蜀主书，送达李严：“公来我即降！”降将军外，又这叛将军，西蜀可谓多人。严既得书，便驰往，或阻严：“公首议伐蜀，蜀人怨公，骨髓，奈何轻往！”严微笑不答，竟率数骑成都，抚谕吏民，告以大军继至，悉命撤去楼橹。且西见蜀主衍，衍向严恸哭。儿女态，有何用？严婉言劝，谓降以后，必能保全家属。衍乃收泪，引严见太后，以母妻为托。一面令翰林学士李昊草降表，同平章事王锴草降书，遣兵侍郎欧彬，赍奉书表，偕严同迎唐军。唐统帅继岌，郭崇韬等，闻蜀已愿降，即兼程至成都，令李严再行城，引蜀君臣降前。蜀主衍白衣首绖，衔璧牵羊，蜀臣衰绖徒跣，舆榇俟命，继岌受璧，崇韬解缚焚榇，承制赦蜀君臣罪，衍率百官向东北拜谢，导唐军成都。总计蜀自王建据守，一传即亡，共计一十九年。小有诗叹：

休言蜀是崎岖，徒险终难阻万夫。

刘李以来王氏继，荒亡国付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