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杀董璋乱兵卖主 宠从荣骄子弄兵(2/3)

董璋狐狼，自贻族灭。卿邱园亲戚，皆保安全，所宜成家世之名，守君臣之大节。既往不咎，勉释前嫌，卿其善朕意！

镠自少年从军，夜未尝寐，倦极乃就圆木小枕，或枕大铃，枕欹辄寤，名为警枕。寝室置一粉盘，有所记忆，即书盘中，至老不倦。平时立法颇严，一夕微行，还叩北城门，门吏不肯启关，自传语：“就使大王到来，亦不便启门！”诘旦镠乃从北门，召北门守吏，嘉他守法，厚给赏赐。有姬郑氏父，犯法当死，左右替他乞免。镠怒：“为一妇人，我法么？”并命人牵郑姬，斩首以徇。纯是权术。每遇秋荐享，必呜咽：“今日贵盛，皆祖先积善所致，但恨祖考不及见哩。”孝思可嘉。晚年礼贤士，得知人誉。自传瓘袭职，传讣唐都，唐主赐谥武肃，命以王礼安葬，且令工侍郎杨凝式撰作碑文。浙民代请立庙，奉诏俞允。越二年庙成供像，历代不移。浙人称为海龙王，或沿称为钱大王。补叙钱镠故事，亦不可少。

知祥跪读诏书，拜泣受命。存

山南西王思同，奏达唐廷，谓董璋败死，知祥已并有两川。当由唐主商诸辅臣，枢密使范延光：“知祥虽据全蜀，但士卒皆东方人，知祥恐他思归为变，亦借朝廷威望，镇压众心，陛不如曲意招抚，令彼自新。”唐主：“知祥本我故人，为谗人离间至此，朕今日招抚故，也不好算是曲意哩。”乃遣供奉官李存

是时吴越王钱镠，亦已老病，奄卧多日，自知病必不起，召诸将吏寝室，涕与语：“我皆愚懦，恐不足任后事，我死，愿公等择贤嗣立！”诸将吏皆泣：“大王令嗣传瓘，素从征伐，仁孝有功，大众俱愿受，请以为嗣！”镠乃召传瓘，悉印钥相授：“将士推尔，尔宜善自守成，无忝所生！”传瓘拜受印钥，起侍寝侧，镠又与语：“世世孙，当善事中国，就使中原易姓，亦毋失事大礼，切记勿忘！”传瓘亦唯唯遵教，未几镠殁，享寿八十一岁。

相传镠生时适遇天旱，士东方生指镠所居，谓池龙已生此家。时镠正产，红光满室，父宽以为不祥，弃诸井旁。唯镠祖母知非常儿，抱归抚养，名为婆留，且号井为婆留井。及镠年数岁，尝在村中大木，指示群儿，戏为队伍，颇得军法。后来骁勇绝，善与槊。邑中有衣锦山，上列石镜，阔二尺七寸，镠对石自顾，服冕旒，如封王状。虽尝隐秘不言，但因此有自负意。至受梁封为吴越王后，广杭州城，筑捍海石塘。江中怒急湍，版筑不就，镠采山劲竹，制成弩五百，箭三千，选弓弩手，乃退趋西陵，遂得竖桩垒石，筑成堤。事传为谈，其实汐落，本有定时，镠特借此以鼓动工役耳。且建候、通江等城门，并置龙山、浙江两闸，遏河。嗣是钱塘富庶，冠绝东南。为民奠土，不为无功。

传瓘为镠第五，《十国秋》谓为第七。曾任镇海、镇东两军节度使，嗣位后改名元瓘，以遗命去国仪，仍用藩镇法，除民逋赋，友于兄弟，慎择贤能，所以吴越一方，安堵如恒。

廷隐趋梓州，检封府库，候知祥到来发落。偏是知祥有疾，中途逗留。那李仁罕自遂州到来，由廷隐迎板桥，仁罕并不贺，且侮嫚廷隐。廷隐非常衔恨，延仁罕城。既而知祥疾瘳，方梓州，犒赏将士，本令廷隐为东川留后，偏是仁罕不服，也留镇梓州，乃由知祥自行兼领，调廷隐为保宁军留后，仍饬仁罕还镇遂州，两人才算受命，各归镇地。

唯闽王王延钧杀兄攘位，据闽数年，会遇疾不能视事，延禀竟率继雄自建州来袭福州。延钧忙遣楼船指挥使王仁达往御，仁达遇继雄军，为立白帜，作乞降状。继雄信为真，过舟抚，被仁达一刀杀死，乘势追擒延禀，牵至延钧帐前。延钧病已少愈，面责延禀：“兄尝谓我善继先志，免兄再来，今日烦兄至此，莫非由我不能承先么？”回应前第二十回。延禀惭不能答，即由延钧喝令推，枭首示众，复姓名为周绍琛。遣弟延政往抚建州，抚军民，闽地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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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妻及光嗣，统自经死。适西川军将赵廷隐，驰抵城，晖即开城迎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