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毙秦王夫妻同受刃 号蜀帝父子迭(3/3)

，与语秦王从荣事，唏嘘说：“秦王为人，不在左右侍疾，反引兵卫，原是误；但必说他敢为大逆，实是冤诬！朱公颇受王恩，奈何不为辩白呢？”语虽近是，但汝与他私通，忽此语，转令人愈加疑心。弘实妻归告弘实。弘实大惧，亟与康义诚同白嗣皇，且言王氏曾私通从荣，尝代诇中事。一番奏陈，断送王氏生命，有诏令她自尽。好去与从荣叙地了。既而辗转牵连，复累及司仪康氏，也一并赐死。寻复株连王德妃，险些儿迁至德，幸曹后为洗释，才算无事，但嗣皇从厚，待遇王德妃，即因是寖薄了。

越年正月，改元应顺，大赦天。加封冯为司空，李愚为右仆，刘煦为吏尚书，并兼同平章事。康义诚为检校太尉，兼官侍中，判六军诸卫事。朱弘实为检校太保，充侍卫军都指挥使。且命枢密使朱弘昭、冯赟及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并兼中书令。赟以超迁太过，辞不受命，乃改兼侍中，封邠国公。康义诚以并得加封，岂因其杀兄有功耶？居心如此，安得令终！外如外百官，俱阶有差。就是荆南节度使从诲，也封南平王，湖南节度使希范，得封楚王，两浙节度使钱元瓘，并封吴越王。唯加蜀王孟知祥为检校太师。知祥却不愿受命，遣归唐使，嘱使代辞。

看官听着！知祥既并有两川，野心，效王建故事。闻唐主已殂，从厚嗣，遂顾语僚佐：“宋王幼弱，执政皆胥吏小人，不久即要生哩。”僚佐闻言，已知他富有意，但因岁月将阑，权且蹉跎过去。未几就是孟，乃推赵季良为首，上表劝，且历陈符命，什么黄龙现，什么白鹊集，都说是瑞征骈集，天与人归。知祥假意谦让：“孤德薄不足辱天命，但得以蜀王终老，已算幸事！”季良言：“将士大夫，尽节效忠，无非望附翼攀鳞，承恩，今王不正大统，转无从副人望，还乞勿辞！”季良本臣事后唐，乃赴蜀后，专媚知祥，曲为效力，可鄙可叹！知祥乃命草定帝制，择日登位。国号蜀，改元明德。

届期衮冕登坛，受百寮朝贺。偏天公不肯，竟尔狂风怒号，霾四，一班趋炎附势的人员，恰也有些惊异。但且享受了目前富贵，无暇顾及天心。何不亦称符瑞？当授赵季良为司空同平章事，王回为枢密使，李仁罕为卫圣诸军步军指挥使，赵廷隐为左匡圣步军都指挥使，张业为右匡圣步军都指挥使，张公铎为捧圣控鹤都指挥使，李肇为奉銮肃卫都指挥使，侯弘实为副使，掌书记。毋昭裔为御史中丞，李昊为观察判官，徐光溥为翰林学士。所有季良等兼领节使，概令照旧。追册唐公主李氏为皇后，夫人李氏为贵妃。妃系唐庄宗嫔御，赐给知祥，累从知祥兵，备尝艰苦。一夕梦大星坠怀，起告公主，公主即语知祥：“此女颇有福相，当生贵。”既而生仁赞，就是蜀后主昶。昶系仁赞改名，详见文。史家称王建为前蜀，孟知祥为后蜀。

知祥僭号以后，唐山南西张虔钊，式定军节度使孙汉韶，皆奉款请降，兴州刺史刘遂清尽撤三泉、西县、金、桑林戍兵，退归洛。于是散关以南，如阶、成、文诸州，悉为蜀有。

过了数月，张虔钊等谒知祥，知祥宴劳降将。由虔钊等奉觞上寿，知祥正接受，不意手臂竟酸痛起来，勉受觞，好似九鼎一般，力不能胜，急忙取置案上，以承饮，及虔钊等谢宴趋退，知祥起，手足都不便运动，成了一个疯症。延至新秋，一命告终。遗诏立仁赞为太，承袭帝位。

赵季良、李仁罕、赵廷隐、王回、张公铎、侯弘实等，拥立仁赞，然后告丧。仁赞改名为昶，年才十六，暂不改元。尊知祥为祖，生母李氏为皇太后。

知祥据蜀称尊，才阅六月，当时有一僧人，自号醋，手携一灯檠，随走随呼：“不得灯，得灯便倒！”蜀人都目僧为痴，及知祥去世，才知灯字是借映登极。又相传知祥蜀时，见有一老人状貌清癯，挽车趋过，所载无多。知祥问他能载几何？老人答：“尽力不过两袋。”知祥初不经意，渐亦引为忌讳，后来果传了两代，为宋所并。小有诗咏：

两川窃据即称尊，风日霾蜀昏。